順利通過閘機的祝雲宵繞遠躲開保安的視線回到了停車場一牆之隔的地方,然後把自己的校園卡隔著柵欄遞給了蒲千陽。
蒲千陽接過卡,沿著剛剛的路徑走到了大門口。
然而剛剛對祝雲宵「關照有加」的門衛這次甚至沒捨得多賞蒲千陽一個眼神,就直接讓他刷卡過了。
這就讓蒲千陽的心情很是複雜。
一方面,這變相地認證了自己長得還算年輕,至少還沒被蹉跎出社會人的氣息。
另一方面,對於一個已經工作了很多年的人來說,別人覺得你人畜無害並不是什麼太好的消息。
祝雲宵在大門口內部的不遠處站著等他。
走到他身邊的蒲千陽非常自然地伸手直接把卡揣回了祝雲宵的兜里,就像在高中食堂打飯一樣。
「學校經費沒地方花了?整這東西?上學高峰期怎麼辦?」
「開閘泄洪。」
……好好好。果然是熟悉的特色的拍腦袋打補丁的味道。
兩個人並肩走在樹木蕭瑟的宿舍區主幹路上。
因為是上課時間,這裡沒什麼人,只偶有路過的把自己裹成熊的目的地也是外賣櫃和快遞點的大學生。
祝雲宵突然問:「你當時在這邊念書的時候住哪一棟?」
蒲千陽輕車熟路地指了過去:「前邊操場後邊,左手第三棟,頂樓,現在飄了個紅床單的那個。」
「夏天不會熱嗎?」
「熱啊,還是有空調也不是很壓得住的那種,不過好在我一般不在宿舍待著。」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三食堂的門口。
原本祝雲宵打算直接上樓,可哪知他的衣角卻先一步被蒲千陽拽住了。
蒲千陽微笑著提議道:「要不你先回一趟宿舍換個衣服?畢竟你這身給人的感覺和大學食堂畫風不是很相符。」
就普遍理性而言,穿這種衣服的人應該在暗得看不清一米半開外的人的臉的高級餐廳里,拿著鐫刻著新藝術風格的植物紋樣的餐刀餐叉,優雅切割一份盛放在一個碩大餐盤裡豆大的食物。
即使沒到這個程度,至少也不應該出現在食堂吃肉末茄子蓋碼飯。
穿這身衣服的人有沒有壓力不談,跟他一塊吃飯的人肯定是很有壓力。
「說得是。」祝雲宵這才想起來自己在衝去「訂婚宴」興師問罪之前的工作內容以及為了這項工作他所不得不穿著的服飾,「那你順便上來坐會兒,喝杯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