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若水沿著手臂向上看去,目光自然而然地就先是爬上了蒲千陽的脖頸,然後落在了蒲千陽的臉上。
在看到蒲千陽後,他冒出了兩個想法:
一、這人挺好看的。眼睛也好看,鼻樑也好看,嘴唇也好看,畫室怎麼就請不到這樣的模特。
二、這人剛剛說的啥?他在等我?
於是,厲若水再次拔腿就跑,甚至慌亂中順手把濕巾揣走了。
被奪了濕巾的蒲千陽目送著厲若水沿著落日方向奔跑的身影,輕聲嘆了口氣。
這時候倒是想起來後怕了,這厲鋒的兒子都這麼缺心眼啊,大的小的都是。
自己這順水人情送得有這麼嚇人嗎?
那下次見面,得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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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隆和蒲千陽之間的撞球桌上攤了整整一桌面的照片和資料。
蒲千陽彎腰伸手,從最邊緣的角落拿起一張巴掌大的單人照。
照片上是高考完的那個假期開始撒歡似的到處玩的厲若水。
「你確定你要選他?」許隆眉頭一挑,「我剛剛應該沒跳過他的介紹吧?」
「正因為聽了,所以我才選這個呢。」蒲千陽把自己手裡拿著的照片連同著其他資料裝進了透明文件夾,「你玩過那種養成遊戲嗎?」
「玩過,但不多。怎麼了?」
「難道你不覺得他的背景在現在這個局面下幾乎可以說是天選開局嗎?」
「什麼天選開局?沒錢沒地沒人脈沒勢力?」許隆不以為然。
蒲千陽把照片翻到自己面前,盯著那張氣質和祝雲宵有三分相似的臉說:「遊戲裡,很多東西,比如金幣和經驗書,都可以通過開修改器獲得。」
「但只有出身不可以。」
「出身?那又如何?」許隆不屑道。畢竟她當年被湯彥撿回來洗乾淨收入門下的時候,也只不過是一個人人欺凌無依無靠的黃毛丫頭,可如今她靠著自己的行動努力成為了別人要尊稱一句許老闆的角色。
蒲千陽並不是認可什麼血脈繼承權力的理論的人,可如果從零開始培養一個能替掉祝雲宵的人所需要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失敗率也太高了。
他等不起,也輸不得。
他想見祝雲宵,想帶一個一如當年乾淨的祝雲宵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