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年心頭火起,一腳踹上了對方的小腹。
看著祝瀟又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他獰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身後隊伍中,有一人提示道:「林哥,你真不打算跟三把手說這件事嗎?」
林啟年回:「當然不說。畢竟只有不知道才會帶來幸福。」
那邊祝瀟清完了卡在嗓子眼裡的血,居然還能順著林啟年的話說:「確實。所以,我其實是在為各位的幸福著想啊。」
有些時候林啟年還挺佩服這位對手的,在這種自己身陷囹吾即將歸西的情況下居然還這麼油嘴滑舌。
正打算親自上陣讓祝瀟見識一下地虎的真本領的林啟年腰間的尋呼機突然響了起來。
待他把通話接起後,伴隨著嘈雜的電流,一句「抄家了!」穿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抄家?誰的家?誰抄家?」林啟年眯縫著眼問。
「是日月幫,他們在抄所有人的家,只要是跟祝瀟有關係的,不管好的壞的,都……啊!!!」對方還沒說完,通話就中斷了,中斷在一聲慘烈的叫聲里。
瞬間,地虎殘黨軍心大亂。
那些掛念著家中老小的人此時此刻只想將自己從這個亂局之中摘出來。
早走一步,就多一分希望。
這場面林啟年壓不住,就算是三把手在也壓不住。
所以林啟年只能順應大勢:「都先撤,明日風頭過了再回來。」
鎖死門窗,臨走前,林啟年又掃了一眼祝瀟的狀態,冷冷道:「別裝,死不了。」
原本熱鬧的房間隨著地虎殘黨的離開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祝瀟可以聽見自己緩慢的心跳與清淺的呼吸。
當痛累積得太多,人體會開始自動忽略那種疼痛以保護自己。
與之相對的代價就是,時間在這種感受中會被拉得無限長。
好漫長,好想死,但也有點想活。
恍惚間,一句熟悉的「都散開找!你們去那邊,我負責這邊。」穿進了祝瀟仿佛被厚重羽毛包裹屏蔽了的耳。
幻覺吧。
「祝瀟?」
是幻覺吧。
「祝瀟!」
大概不是幻覺了,因為來自自己本能的幻覺應該不會帶著香城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