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紫悅看著眼前活潑過度的女兒,眼裡又是驕傲又是自責。
她拉起少女的手,輕輕拍了拍,「曉曉,以前是娘親沒用;以後曉曉只管做個快快樂樂的大小姐就好,娘親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護住你們兄妹二人。」
「娘親,」慕曉楓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軟軟聲音暗含懇求,「你只要一直好好的,對我和哥哥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趙紫悅摸摸她秀髮,閉上眼睛低低嘆息一聲,「曉曉,娘親有句話你記住了。」
慕曉楓聽得她語氣沉重,不由得從她懷裡鑽出來,坐直身子看向她,「什麼話?」
「能對自己狠的人,對別人自然會更狠。」
趙氏聲音淡淡,慕曉楓卻聽得心頭一震,鼻子忽然酸酸的,她眨了眨眼,身子一歪將腦袋舒適的擱在趙氏肩窩裡,聲音悶悶響在趙氏耳畔,「娘親,我曉得的。」
火燒悅心居這個計劃原本是她出的主意,但按她意思,只激起趙媽媽怨忿之心燒了小佛堂即可。
只要出了這事,這把火自然也就燒到了張姨娘身上。
趙紫悅當時沒否定她的主意,只說一句「究竟心太軟」,她便以為娘親是同意她的。
誰知趙紫悅確實是個狠的,不但在小佛堂做好手腳,就連整座悅心居都暗中做了手腳,趁著趙媽媽一把火,將悅心居與所有隱患都燒個一乾二淨。
數十條人命葬身火海,慕曉楓不會覺得她們無辜,因為這些人都是張姨娘安排在悅心居的耳目。可以說,這些人每一個都做過對不起她娘親的事。
可內心裡,慕曉楓卻狠不下手做這種一刀要人命的事。只不過當她看到整座悅心居都化為平地時,明白了趙紫悅苦心,才當機立斷將那幾個逃出來的人再送進去。
趙紫悅擁著她清瘦肩膀,低低嘆了口氣。
她也不想做得這麼狠,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病與旁人無關,就算張姨娘離間曉曉與她生份,為了自己夫君對老夫人那份孝順之心,她也一直裝聾作啞隱忍下來。
可是,當她了解真相後,實在惱恨張姨娘貪得無厭。既貪了她主母當家的權,還想貪謀她的性命;這還不算,她最不能容忍的是,張姨娘居然將主意打到她女兒頭上,利用那麼齷齪的手段毀掉她的曉曉。
她如珠如寶的女兒,怎容他人踐踏拿來當墊腳石!
趙紫悅每每想起自己女兒在大佛寺的遭遇,就恨得怒火中燒,幾次都想親手活剮了張姨娘。
這廂,母女溫馨促膝長談。某座輝煌雄壯的府邸書房裡,張化一臉古怪笑容的站在長形楠木書案前,耐著性子不時看一眼低頭專注練筆的錦衣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