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化略略睜大了眼睛,心裡實在很佩服主子洞察秋毫的能力。
佩服過後,張化又默默心疼起自家主子來。
主子剛才那幾字與其說是為慕姑娘的做法解釋,不如說是感同身受的感慨。
他似乎從主子身上看到了對慕姑娘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難道主子對慕姑娘特別的原因之一,是將人家姑娘引為同類?
「主子,屬下回來時,慕夫人生死未卜。」沉默一會,張化也不知自己基於什麼心態補了這句。
翻書的動作微滯,楚離歌修長手指行雲流水般將書頁翻了過去,剛才那微滯的動作除了他自己,根本無人察覺。
張化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什麼情緒波動,想了想,也不知是為了寬他的心還是為了寬自己的心,又道,「不過屬下遠遠望見慕姑娘處事雷厲風行,只是憤怒著急,並不似傷心絕望。」
當然,那會隔得遠,他只是從慕曉楓冷酷迅速的手段得出的感覺,單憑肉眼看,自是看不清什麼。
楚離歌眉色微微一松,雖篤定那個膽子特肥的女人不是個有頭無腦的,但聽聞她娘親身陷火海,心裡也難免生出一絲憂慮。
他平生最大憾事,便是母妃早殤。如果可以,他寧願拿全天下換母妃健康長壽。
他失去的無法追悔,卻希望她可以護住擁有。
眉色一松,嘴角飛快的略略彎了彎,書房似乎瞬間變得溫暖敞亮。張化瞧著他隱約上揚唇角,眼神也微微亮了起來,「主子,屬下已經讓人備妥禮品。」
說起這個,張化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小白不過稍稍破了指甲大的皮,血壓根沒留兩滴,主子居然讓他備下一車補血禮品要送去慕府給小白補身。
想了想,張化覷他一眼,遲疑道,「主子,送這些補血的東西會不會引人懷疑?」
那位慕姑娘,可不像她表面表現出來那麼天真單純。說句老實話,那也是個聰明狡猾的主。
楚離歌若有所思的轉了轉眼眸,卻啪一聲合上書籍,迎著光影唰的站了起來。
淡淡吩咐,「投貼,備車。」
張化看著他熠熠生輝的俊頎身影,驚訝得張大嘴巴,半天合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