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紫悅心裡再有把握,此刻眼前所見裘天恕手握女兒與別人有私的證物卻是事實。
她心裡是又愁又亂又擔憂。
不管什麼原因,退親的事一旦發生,吃虧的都是女子。
慕天達此刻心裡也是亂糟糟的,心情跟趙紫悅差不多,也是擔憂憤怒懷疑大於相信。
他的曉曉聰明可愛善解人意,怎麼會做出這等不守禮法讓人詬病的事!
與別人私相授受?
這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可眼前這帕子又是怎麼回事?裘天恕這小子言之鑿鑿說親眼看到她與別人私會又是怎麼回事?
沉默一會,慕天達覺得很有必要讓自己女兒親自到這來一趟,才有可能解釋得清這些誤會。
雖然這樣做不太合規矩,不過事關曉曉名譽,不合規矩又如何?今日之事,自有他這個做父親的在後面替她兜著。
「來人」慕天達做了決定,張口就要喚人去楓林居請大小姐過來。
就聽得外面少女嬌軟動聽的聲音娓娓傳來,「爹爹,娘親該到時間喝藥了。」
裘天恕下意識扭頭往門口望去,目光掠見記憶中鮮明的紫色裙裾,眼底立時湧起濃濃嫌惡。
慕曉楓走近過來,似乎這才發覺有客人在,不由得面露尷尬,驚訝而飛快道,「啊?爹爹這有客人在?那曉曉先回去了。」
「等等。」在少女調頭離去之前,慕天達高聲道,「曉曉你進來吧,他們……無妨。」
他正想差人喚曉曉前來對質呢,這兩客人,反正曉曉遲早也要見。
慕曉楓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嚮慕天達,見他抿著唇臉色微郁,眼神卻堅持,遂略低頭拾步而進。
簡單行了禮,慕曉楓就親自拿了溫度剛剛好的藥給趙紫悅服下。這個時候,裘夫人母子縱心有萬般不滿,也只得忍耐著。
好在趙紫悅服藥也就片刻功夫,慕曉楓收拾了藥碗,自然就要告辭。
「曉曉,且不急著走,」慕天達冷著臉斜了對面裘夫人母子一眼,「他們是昌義侯府的裘夫人與裘大少爺。」
他默了默,看著亭亭俏立少女,見她雖微露愕然,卻不見羞怯之態。心裡隨即落下無聲嘆息,這孩子怕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特意借著送藥的名頭到這來的吧。
「他們今天是來,」他頓了頓,終究現了愧疚別過頭去,「是來退親的。」
少女瑩瑩妙目立時露出恰當的震驚來,「退親?」
慕天達瞥見她大受打擊的模樣,心裡更覺對不起這個女兒,他沉重點頭,「嗯,是來退親,其中種種關乎你的名譽,如今為父少不得逾矩讓你親自在這聽上一聽。」
到時,不實的自然要不客氣辯上一辯,女兒家清白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他怎能容忍別人抵毀他的女兒。
慕曉楓裝出一份震驚受打擊至精神焉焉的模樣,耷拉著腦袋腳步蹌踉走到趙紫悅旁邊坐好。
好吧,其實她真心高興裘天恕這麼迅速來退親。不過為了待會能順利退親,這會她必須裝出難過的樣子。
事實上,她拼命低頭,將臉埋在陰影里,只是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會讓裘天恕看到臉上歡喜笑容。
裘天恕,一個外表清高重虛名的男人,暗地裡做的事都不知道有多齷齪呢。
想起那位知曉她在暗查裘天恕的事,就「無意」讓她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慕曉楓心裡就不禁陣陣冷笑。
「曉曉?」慕天達見她一味難過埋頭不語,心裡又有些不忍了,他都要懷疑自己讓她親自面對這種事是不是太過強人所難了?
再怎麼說,曉曉平日縱然聰明能幹,也只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爹爹,我沒事,你們接著談。」
裘夫人見狀,有些狐疑的打量了裘天恕一眼,意思是:這姑娘看著溫和有禮善解人意的,你會不會弄錯了?
裘天恕低聲哼了哼,掠了掠那邊白著臉垂頭不語的少女一眼,眼底鄙視明顯。
裝模作樣的人他見得多了,若非那天他親眼看見她與別人私會,此刻說不定也會被她哀怨堅貞的樣子迷惑。
慕天達點了點頭,剛想開口,就見外面有人匆匆進來,在他身旁低聲飛快稟報著什麼。他臉色一變,飛快掠了裘夫人母子一眼,小聲交待兩句,那人又飛快退了出去。
不一會,就見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僕人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還有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被堵住嘴反剪雙手綁著押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