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女子一張口,就將矛頭直指慕明月,別人不吃驚,一向偏心慕明月的老夫人卻第一個心裡不依。
臉一沉,立即不客氣怒斥道,「你是何人?莫名其妙到我家門口大鬧,一進來還莫名其妙指責我孫女,真是豈有此理!」
相比於老夫人黑臉大發雷霆,被人當了靶心來扔的慕明月顯然鎮定多了。她不動聲色打量著裘天恕,再看看慕天達那邊三人麻木平靜的神色,隨即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去。
這個時候,不管來的女子是什麼身份,又潑什麼髒水到她身上,她也不必出聲為自己申辯。慕府長輩幾乎全在屋裡,真有什麼,自有長輩出頭,她只需扮柔弱懵懂無辜安靜待在一旁就是。
那女子聽聞老夫人斥罵,三分怯弱七分嬌美的臉龐先是露了驚愕,再是一臉委屈懼怕的往裘天恕身旁縮了縮。
抬起汪汪含淚美眸一眨一眨的看著裘天恕,直看得裘天恕在她目光下柔軟化成水,這才無限哀媚婉轉低聲道,「裘公子,你說說話吧,告訴那位老夫人,妾身是……是……」
她咬著唇,在滿屋冷漠隱含鄙夷的眼神中,怯怯住了口。
那怯弱不自勝,又偏偏裝作倔強鎮定的模樣,真真讓人心裡憐意大生。
慕曉楓似笑非笑看著女子,心裡默默比較著這女子與慕明月,到底誰扮可憐的段數更高更吸引人。
原本尷尬氣惱的裘天恕一見她這表情,竟似忘了身在何處,伸手就去扶她,眼裡竟明顯露了心疼之色。
慕曉楓悄悄掠了眼臉色不好的慕明月,得,明顯這位手段更高一籌,不過一個動作就將裘天恕心底的保護欲徹底勾出來了。
老夫人見裘天恕不顧禮義廉恥,在滿屋長輩面前就跟一個孕婦拉拉扯扯,頓時怒不可遏。
好歹裘天恕明面上還是慕府未來姑爺,就算他不要臉面,慕府還要呢。
老夫人絕不承認自己心裡其實是為慕明月打抱不平,她哼了哼,兩眼一橫,掠過裘天恕直接瞪向裘夫人。
同樣被震驚與驚嚇到的裘夫人被她一瞪,終於回過神來了,目光落在裘天恕扶那女子的手上,眼神也沉了沉,之後怒色湧現。
「天恕,這哪來的狐媚子,你趕緊跟我離她遠點。」
慕曉楓聽聞這句,心裡就莫名想笑。裘夫人罵的可不是那女子,真正被罵在內還只能裝啞巴吃黃連的可是她的好兒子裘天恕。
「娘!」裘天恕果然無比尷尬的瞄她一眼,同時鬆開了那女子,不過卻又似擔心著什麼,竟錯身一步不著痕跡將那女子護在一側。
慕天達實在沒心情再看下去,黑著臉望著裘夫人,冷冷道,「恭喜裘夫人,很快就可以抱孫子了。」
他聲音冷淡,語氣更是少有的尖酸刻薄,一句話竟是同時將裘夫人母子嘲諷得無地自容。
他哼了哼,拿出身為如山父親的自覺與氣魄,迅速而堅決道,「我們慕府廟小,實在供不起裘少爺這尊大佛,請裘夫人將當年交換的信物還回來,從此我慕家與昌義侯府再無姻親瓜葛。」
這是鐵了心要退裘府這門親了!
裘夫人渾身一涼,還未從那妖嬈女子是自個兒子相好的震驚事實中回過神,就又被慕天達拋來另一枚炸彈給炸得暈頭轉向了。
她心神大亂,糊裡糊塗的看著裘天恕,低聲就哀求道,「天恕,你快告訴慕老爺,你跟這個狐媚子沒關係。」
這個時候,裘夫人下意識覺得第一要緊的事,就是讓自己兒子與這個看起來就不是正經人家姑娘的女子撇清關係。
撇清?都鬧到慕府一家跟前來了,這事還怎麼撇清?
裘天恕苦笑著定了定神,倒沒有像他娘想得那麼天真。
只不過,他有相好養外室這事既然被抖出來,到了人前見了光,他也就沒什麼可遮掩的。
男人嘛,三妻四妾再平常不過的事。
難道日後慕曉楓嫁過去,還敢管著他,要求他只有她一個女人?
慕曉楓瞄見他露出一副沒什麼了不起的神態,心裡就在冷笑,這個自大清高好面子的男人,這會還做著他的春秋大夢醒不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