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天恕重重點頭,俊臉露出極其嚴肅的表情,「非說不可。」
他都快急死,也快憋出內傷了,這女人還拿喬故意左右而言它!
哼,待日後過了門,看他怎麼收拾她!
裘天恕這會都還做著美夢沒醒呢,還想著日後怎麼收拾慕曉楓,卻不知慕曉楓早早挖好陷阱,就等著今日他自動跳上門。
「好吧,」慕曉楓似是下定決心,卻又挑起眉梢飛掠了慕明月一眼,「既然裘少爺維護意憐姑娘之心拳拳可表,我便硬著頭皮提醒一二了。」
裘天恕看著她,嘴巴閉得死緊,卻一下接一下點頭,眼神猛催不休。
少女故意輕咳一聲,將全屋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在慕明月不安的眼神下,緩緩道,「兩個月前的賞荷宴,裘少爺一定沒缺席吧?」
略頓,看裘天恕一眼,也不用他回答,又自顧往下說道,「好巧,我們家二小姐從小就喜歡參加各種宴會。」
這話,無形中讓別人瞬間覺得慕明月是個愛出風頭的!
好吧,慕曉楓有些壞心在想,她就是故意藉機戳穿慕明月一直戴著面具出現人前的。
裘天恕皺眉,眼裡的茫然告訴慕曉楓,他沒聽出重點。
慕家二小姐愛不愛參加宴會跟他有什麼關係?
紫衣少女瞥了瞥慕明月,見慕明月美麗臉龐又白了一分,心裡滿意笑了笑,這才接著道,「裘少爺一定遇見我家二小姐了吧?」
裘天恕在她暗示下,不由自主眯起眼睛回想了一下。
這一回想,就發覺那次的賞荷宴,他何止遇見了慕家二小姐,他似乎還收了她什么小物件呢。
到底是什麼呢?
裘天恕皺眉苦思了一會,最終也想不起來,不過對著少女明亮目光,卻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慕曉楓很滿意他孺子可教的表現,沉默一會,又娓娓說道,「除了賞荷宴,再往前一些詩社集會,素聞裘少爺你歷來風采技壓群芳,這樣的集會怎能少了你的參與呢?」
這奉承雖然違心,不過裘天恕聽得飄飄然,才更利於後面她的引導。慕曉楓少不得強壓下心裡滿溢的噁心感,笑吟吟又道,「再有年初京城名門貴公子小姐集體春遊的盛會,想必不少姑娘羨慕裘少爺過人風姿吧?」
「此外再往上,就是去年秋獵了,裘少爺能文能武,那麼熱鬧的場合,少了你肯定非常無趣。」
她眨著眼睛,掰著白玉般削長好看的指頭,一項項如數家珍般引誘裘天恕不斷回憶。
裘天恕在她嬌軟動聽清越聲音里,果然像一個偷吃糖果上癮的小孩一樣,順著她的提示,一一慢慢回憶。
這一回憶,不想不知道,一想還確實有驚人發現。
似乎每一次他參與的活動,都少不了慕家二小姐的身影。而更巧的是,每一次這位慕家二小姐都會有意無意出現他身邊,似是不經意與他說上幾句話,然後,他莫名其妙收下她贈一些小東西。
其實他心裡曾經隱隱覺得,慕家二小姐看他的眼神似乎不是單純將他當未來姐夫對待。
那種眼神,仿佛帶著少女羞怯,又透著極力壓抑的淡淡喜悅。
曾經,他為自己的魅力暗暗得意。
慕曉楓從他回憶的神情里似乎看到了虛榮心的滿足,不禁眯眼鄙夷的哼了哼,這個男人自視清高,自詡魅力非凡,有姑娘芳心暗許,大概夠他得意好長時間。
他大概也想不到,他不明確拒絕玩那些似是而非的小曖昧,會有一天被人拿來當利器反捅一刀。
慕曉楓默然看著他,直到覺得給他回憶時間足夠了,才開口道,「現在想必裘少爺也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說罷,她也不點明,只抬抬眼角,有意無意往慕明月身上掠了掠。
只不過那眼神,意味深長得足夠別人浮想聯翩。
裘天恕怔了怔,順著她的視線往慕明月望去,誰料這一望,竟然恰好撞上慕明月忐忑不安悄悄抬頭也向他望來。
從她靈動杏眼裡,竟看到了她不及躲閃的思慕情意!
這種女人對男人思慕的眼神,他十分熟悉,因為意憐平常看他的,就是這種脈脈含情的眼神。
裘天恕莫名倒抽口氣,在慕明月慌亂低下頭掩飾什麼的時候,心裡有個念頭慢慢成形。
他看著慕曉楓,眼神一霎轉過茫然、驚喜、困惑,如此種種終被憤怒取代,「你說那個妒忌發瘋讓人暗中去害意憐的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