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夫人無比確定的點了點頭,心情沉重看著他,緩緩道,「去慕府前,我再三確認將文書與信物都帶在了身上。可現在,我全身上下都搜遍,甚至連全身衣裳都換下來檢查過一遍,這兩樣東西就這樣不翼而飛了。」
「這不是要人命嗎?」裘天恕一急,霍地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在裘夫人面前不停走來走去。
裘夫人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兒子,帶著一絲僥倖道,「你說,這兩樣東西會不會在慕府里就遺失了?」
裘天恕掠她一眼,沒好氣道,「東西在你身上,你自己都不確定在什麼地方丟,我怎麼會清楚!」
裘夫人看他轉個不停,不由得也著急起來,「那該怎麼辦?明天我們拿什麼到慕府還給人家?」
裘天恕沉吟片刻,捏著眉心,緩緩道,「明天先到慕府試探一下吧,假如證實那兩樣東西已經在他們手裡,那就萬事大吉。」
裘夫人不太樂觀問道,「假如他們沒拿到呢?」
「這也分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們拾到了假裝沒拿到,二是他們真沒拿到。」
裘夫人有些懵,一連串出乎意料的事下來,此刻她覺得自己滿腦袋就是漿糊,「這兩者有區別嗎?不都是沒拿到?」
「當然有,」裘天恕嘆了口氣,心裡煩燥得慌,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想辦法,「如果東西真在他們手而假裝沒拿到,目的不外乎想從我們裘府再訛些好處,這樣事情反而好辦。」
再怎麼著,慕府想從中撈些好處作補償,也是用銀子可以解決的事。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對他們昌義侯府來說都不是什麼事。
裘夫人怔了怔,下意識追問,「假如東西真不在他們手裡呢?」
裘天恕捏著眉心,覺得頭隱隱作痛了。
「這個問題到時還真可大可小了。」他掠了眼一臉慌亂的裘夫人,心頭更煩燥得厲害,「首先我們得想辦法明天該怎樣應付態度強硬的慕府,其次要考慮那兩樣東西到底落在什麼人手裡,那個人藏起這兩樣東西又有什麼居心?」
這一通分析下來,覺得無比疲累的裘夫人越發茫然無措,「那我們明天到底該怎麼辦?」
她看著裘天恕,帶著一絲僥倖,天真提議,「不如明天直接跟慕府據實以告?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繼續維持這門親事不變?」
裘天恕想了想,始終自信覺得自己魅力過人,今日在氣憤上頭,慕曉楓才會堅持退親;興許過了一晚,慕曉楓冷靜下來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畢竟,憑他這樣的門第與魅力,若非他早與慕府定了親事,這些年都不知有多少姑娘對他芳心暗許呢!
想了半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附和裘夫人想法,「嗯,明天我們先想辦法試一試,若事情真成,這門親事或許就不用改變了。」
兒子同意了自己主意,裘夫人又有些不確定了,「可萬一明天右相還堅持讓我們交還信物退親怎麼辦?」
提起夏星沉那個難纏人物,裘天恕眉頭瞬間打起結來。
良久,他才鬱郁嘆了口氣,十分不甘道,「為了應對夏星沉出來搗亂,我們如今只好先就不慎遺失文書與信物這事寫下切結保證書;如果到時他不出面,我們就先試一試慕府態度,若他們不那麼堅持,我們就堅持不退信物,拖住這門親事不變。」
「如果夏星沉出面,我看這門親事十有八九要作罷。」裘天恕閉了閉眼睛,一臉苦悶無奈嘆著氣,「到時為了慕府安心,切結保證書或者財物賠償,我看我們是少不了都要給慕府。」
裘夫人聽得心裡惶惶,可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好辦法,只好聽從裘天恕安排。
這漫漫長夜就在各種擔憂不安中度過了。
次日裘夫人起來之後,因睡眠不好,精神本就懨懨;看著時辰一點點過去,臉色更加怏怏不快。
午時很快就要到,可裘天恕還沒查到有關文書與信物的消息。
在午時前兩刻鐘,裘夫人忽然聽得前院守門的下人火燒火燎前來稟報。
「發生什麼事?」裘夫人一臉不悅斜著眼掃過去,見平日穩重的門房這會都毛毛燥燥的,心裡越發不喜。
「夫人,夫人,大事,大事啊!」
裘夫人臉一沉,怒道,「大事?什麼大事值得你慌裡慌張的?」
門房苦著臉瞄她一下,遂低下頭連忙稟道,「右相府剛剛派了人前來,送了一包樟腦丸到我們府上,還留下話說一定要將東西交到夫人你手裡。」
「樟腦丸?這不過尋常玩意……」裘夫人皺眉,奇道,「來人留了什麼話?」
門房頓了頓,悄悄退後兩步,才仰頭看了她一眼,飛快道,「那人說樟腦丸可驅蟲蟻,也可提神醒腦。」
這話太奇怪了,裘夫人怔了半晌,才忽然臉色大變驚恐瞪大眼珠失聲重複,「真說了提神醒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