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難料,天威難測!
堂堂一國帝君會看一個臣子臉色?
無論誰在那個位置,都做不出如此憋屈的事!不管是真心寵愛離王也好,假意寵愛離王也罷,就算為了做足面子功夫,那位也一定會擺出姿態讓人認為他真心寵愛離王。
帝王一怒,猶如雷霆之火,到時滅一個慕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如果在以前,嚴或時絕對不會管慕府死活,但現在,這已經是他目前能夠攀扯上的,最有力的跳板。慕府的生死存亡關係到他以後前途,他絕對不能冷眼旁觀坐視不理任由慕明月折騰了。
想了想,他看著張姨娘,神色凝重中透著為難,「張姨娘,請容我說句實話。」
張姨娘見他鄭重模樣,心頭就呯呯一陣亂跳,「你說。」
「我認為此事這樣直接捅出去讓外面的人傳來傳去,實在是萬萬不妥。」
張姨娘見他沉吟有度,反而鬆了口氣,「是嗎?」她笑了笑,低聲道,「我也是這麼覺得。」
「只不過……」
嚴或時看她一眼,立時明白她心中為難所在,「你放心,這事且容我考慮考慮,待想個周全的法子再行事不遲。」
張姨娘見著他溫和有禮的笑容,就覺得心神定了大半,心裡更是不知不覺將他當成可以信任信賴的對象。
「那這事……?」
「在沒有妥當的法子之前,絕對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曉,」嚴或時溫和地笑了笑,是間接保證,也是從容自信,「你只管安心回去,將這事交給我處理即可。」
張姨娘看著他謙和有禮的樣子,心裡對這個准女婿更滿意了幾分。
不過心裡隨即又微微生出一絲遺憾,為什麼他是白丁之身!
她也不用腦子想想,如果嚴或時不是沒有官職的白身,又怎麼可能願意一直自賤身份與她同流合污。
不過這會,她來青松院討著主意,心裡倒是安定了下來。
只是離開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那這事你趕緊想辦法,我擔心明月她……」
「唉,你是不知道,她有時候就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這話說得晦暗,可嚴或時卻一瞬就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也不動氣也不覺得難堪,依舊面露笑容,還微微躬身對張姨娘做出恭敬尊重的姿態,溫和道,「你只管放心,我絕不會辜負二小姐。」
「不過在我想到妥善處理法子之前,還請你務必勸住二小姐切勿輕舉妄動。」他態度極為誠懇,又一副鄭重祈求的低姿態,看得張姨娘心中大為受用,並連連點頭作保證,「嗯,我知道事情輕重,一定會勸住她的。」
嚴或時就露出安心託付的神色,十分敬重的道,「一切拜託張姨娘你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在慕明月作死前將這事掐滅在萌芽狀態!
張姨娘不知他胸中溝壑,對他的態度顯然滿意極了。
微微含笑對他頜首之後,倒是心安理得的離開了青松院。
目送張姨娘出了青松院之後,嚴或時慢慢收起了那副謙和有禮的模樣,轉了身,勾起嘴角,倒勾出幾分與他溫和面容極不相稱的森冷笑意來。
「慕曉楓直接將楚離歌撞落懸崖嗎?」他隱在黑暗裡,袖下拳頭攥緊,無聲冷笑,「這倒是個好消息,我一定會好好利用這個從天而降的大餡餅。」
張姨娘悄悄來又悄悄走,自以為她的行蹤隱蔽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只可惜她不知道,她的一切,都在慕曉楓掌控之下。
慕曉楓在院子的八角亭子裡坐著,她最近迷上了搜集野史,正看得入神,就聽見青若風風火火來稟。
少女眉梢動了動,並不意外的笑了笑,「她鬼鬼祟祟去了青松院去見她未來女婿?」
青若見她不以為意的平靜,立時就有些按捺不住先替她著急起來,「小姐,張姨娘之前先去了映月閣一遭,之後才去的青松院,依奴婢看,一定不會有好事,你怎麼就一點都不著急呢?」
慕曉楓抬頭,失笑的看著她,「哦,著急?你覺得我該怎麼著急呢?坐立不安去猜他們又在密謀什麼害人的詭計?」
青若可沒有她的從容淡定,反而憂心忡忡道,「小姐,難道我們不應該先做好防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