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或時見她態度堅決,勸了一會見勸服不了她之後,倒也不再堅持了。
不過下午,他又繼續外出擺攤去,只不過這次他要求慕明月扮成男人跟他一塊出去。
去到外面擺開攤子,慕明月才知道,原來他這副皮相竟有那麼多女人傾慕。
就算他落魄擺攤,也仍然有無數條件不差的女人對他青睞有加。
晚上,嚴或時似是沒有發現她心事重重一般。卻突然變得無比溫柔熱情,給了她一個遲來的銷魂新婚夜。
次日起來,慕明月就決定聽他的,將宅子賣掉。
不過急著將宅子賤賣,價錢自然上不去。
慕明月知道,當初姨娘悄悄替她買下這座宅子做嫁妝時,可是花了五萬多。
但現在,她急著要銀子,直接將價錢降到四萬仍然無人問津。
慕明月自然不知,她的宅子不是無人問津,而是無人敢前來問津。
因為之前張化就從自家主子嘴裡得到命令,對嚴或時實行「打壓」,對於這種賣宅子急籌銀子的事,張化怎能錯過這種絕佳的打壓機會呢。
再者,他還知道慕曉楓有意低價買下這座宅子。
他當然更樂意將打壓一事進行得更徹底些。
這一天,是慕明月放出風聲要賣宅子的第四天,她坐在寢室內一籌莫展又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這麼好的地段這麼好的宅子這麼低的價格,居然會一連幾天都無人問津。就算她要現銀,放眼這遍地富貴的京城,多的是隨便可以拿出幾萬現銀的人家。
楓林居里,慕曉楓淡淡笑著在八角亭子聽紅影跟她稟報詳情。
「紅影,先晾一晾她,再讓人將價錢壓低一些。她既然急著籌錢,最後一定會讓步的。」
「是,小姐。」紅影遲疑了一下,「不知小姐打算以多少銀子買下那座宅子?」
她擔心價錢壓得太低,萬一慕明月另外再找到買主,到時小姐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慕曉楓笑著對她伸出三根指頭,神色充滿自信,「這是上限,最多不能超過這個數。」
嚴或時要這筆銀子買不買得成官她不管,但這座宅子她是一定要拿下的。
不步步將那對狗男女逼入絕境逼得狼狽,她心頭那口氣怎麼消?
況且,張姨娘母女加諸在她與娘親身上的痛苦,也不是簡簡單單用銀子可以衡量清算的。
紅影默默算了一下,覺得三萬這個數還算合理,只要沒有其他買主橫空出現跟她搶,那座宅子最後一定會被小姐拿下。
既然小姐對這座宅子志在必得,她一定不會讓那個意外出現。
「小姐,若沒有其他吩咐,奴婢先下去了。」
慕曉楓點了點頭,「嗯,你去吧,宅子的事你看著辦。」
一個酒館內,角落一張桌子上,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卻有雙精光閃爍的眼睛,「嚴兄,」他極熟稔友好的拍了拍嚴或時肩膀,「若你沒這誠意,那件事就算了。」
「你這樣的人才,看不上那個位置也是正常。」嚴或時瞄了瞄搭在他肩膀的手,沒有吭聲。
「不過嚴兄看不上,在其他人眼裡未必不是香餑餑。」
嚴或時眉頭極快地皺了皺,眼底冷光一閃,凝住搭在他肩頭上那隻青衫袖下的手,笑道,「周兄哪裡話,我說了有誠意就一定有誠意,你等著,最遲明天,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這頭,嚴或時被逼得緊,他回到家裡,自然只能對慕明月步步緊逼了。
「低價就低價,你明天就把宅子賣掉,你等得了,別人可等不了。」
慕明月看著他不以為然的態度,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急手甩賣,價錢本就壓得極低,還要再低……他們不是虧得血本無歸了嗎?
可嚴或時說完,也不等她反應,直接撂下話就走人。
待慕明月想再跟他說讓人寬限兩日時,只來得及看見他冷硬遠去的背影。
慕明月無奈嘆氣,第二天一早就約了買家交割手續銀貨兩清。
握著銀票,慕明月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這宅子,她還沒住熱乎,轉眼就成了別人的了。
為了省錢,慕明月只找了間面積不大的普通民居獨院租住下來,原先侍侯的下人自然也大多遣散了。
嚴或時拿著五萬兩銀票,興奮又緊張的到約定地方跟那個與他稱兄道弟的周兄見面。
「嗯,不錯,我果然沒看錯人。」那人指頭飛快點數著銀票,臉笑成朵花,好話自然也不要錢的往外倒,「嚴兄果然是個爽快人,夠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