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在老夫人耳邊說你各種好,又挑拔夫人如何不滿老夫人,最後老夫人真被我說動了,你們才能趁著夫人懷著大小姐的時候做下那等羞於見人的齷齪事。」
宋媽媽眼神微微渙散,顯然陷入了緬懷往事中,「你的陰謀得逞了,成功進了慕府大門成為老爺妾室。」
「可你得寸進尺,得一想二;還想趁著夫人生產的時候讓夫人難產一屍兩命,若非夫人命大,你的詭計又差點得逞。」
被她無遮無掩的說起那些深藏在陰暗底下的往事,張姨娘臉色驟然大變,胡亂揮著雙手,驚慌哀求的阻止,「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不說?」宋媽媽冷哼,盯著張姨娘的眼神滿是報復的快意,「你既然敢做,還怕什麼別人說。」
「縱使如此,夫人的身體終究受損嚴重,此後再也無法有孕。」
張姨娘並不知道,此刻與她一牆之隔,慕天達與慕曉楓兩人正在默默聽牆角。
慕天達聽到這裡,已經憤怒得渾身都在顫抖,還是慕曉楓拼命制止他,才沒有衝動的跑過去一掌拍死張姨娘。
宋媽媽說到此處,似是同情的嘆了口氣,「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哪裡會肯就此放過夫人呢。」
張姨娘驚恐的看著她,拼命揮舞雙手想要阻止,「別說了,別再說了……」
可惜,宋媽媽一點也不將她的花腳繡腿放在眼裡,宋媽媽知道此刻的張姨娘渾身軟弱無力,根本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她想起往事,看見張姨娘驚恐交加的神情,只覺心頭異常痛快,嘴上抖落起來也就更加暢快。
「後來二小姐與二少爺出生了,可老爺只將你的存在當成恥辱,你生的孩子更是等於時時刻刻提醒他被你算計的恥辱,他哪裡能真心喜歡你生的孩子。」
宋媽媽看著張姨娘顏色變換不停的臉,越發覺得心頭痛快淋漓,「老爺越痛恨你就會越厭惡你生的孩子,當然就會愈加疼愛與夫人生的孩子,尤其是那個差點難產死掉的大小姐。」
「你妒忌他眼裡只有大小姐,居然喪心病狂到連小小嬰兒都不肯放過。」想起從前那些惡事,宋媽媽都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老爺與夫人平日將大小姐護得緊,你就借著老夫人的名頭悄悄對她下手。」
「我現在還清楚記得,你說你要看看,他如珠如寶寵著的女兒以後被人知道是不能下蛋的母雞遭人嫌棄時,他到底會有多難過。」
隔壁的慕曉楓真正震驚了,宋媽媽這話的意思是,張姨娘在她還是小小嬰兒的時候就偷偷給她下絕育的藥?
可這事很詭異啊,如果宋媽媽說的是真的,那她前世明明還能正常懷孕又是怎麼回事?
「哈哈,你還記得,你居然還能如此清楚記得。」張姨娘似乎被她這話刺激到了,居然不再害怕這些往事被人知道,瘋狂又怨毒的大笑了起來。
「對,我就是恨極慕曉楓那個賤丫頭,我恨不得在她出生的時候就立刻掐死她,可我偏不;我要留著她的賤命,慢慢折磨。」
「老爺不是如珠如寶寵著疼著她嗎?」張姨娘一聲獰笑,聲音竟瞬間溢滿濃濃恨意,「他不是絲毫不待見我的明月雲起嗎?那我就要讓他親眼看看,他疼愛的賤人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隔壁房間,慕曉楓有些擔心的看著渾身顫抖不停的男人,真怕萬一他控制不住,會直接衝過去要了張姨娘狗命。
如果因這個女人髒了爹爹的手,這多不值。
她安排今晚這一出,只是想讓她爹爹明白,他一心愛重尊敬的母親,私下其實縱容張姨娘對她與娘親都做過很多傷害的事。
而且有些事有些傷害,還是一輩子永遠也無法彌補的。
不過,她也沒料到能從張姨娘口中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從小給她下絕育藥?
張姨娘絕對是不停自己作死的節奏,一個人非要往死路上走,她就是想攔也攔不住。
當然,慕曉楓才不會承認她樂意睜大眼睛看張姨娘這個惡毒的女人去死。
宋媽媽沉默了一會,憐憫的看著她,「別人會有什麼下場我不知道,不過張姨娘你有什麼下場,我卻很快就可以看到。」
張姨娘此刻都陷入半瘋狂的狀態,哪裡聽得清她聲如蚊叫的自言自語。
「不但趙紫悅生的那兩個賤種,就是趙紫悅她也休想好死。」張姨娘不用宋媽媽刺激,已經自發滔滔不絕的抖落起光輝事跡來了,「她病了也有五六年了吧,紅顏嬌的滋味她一定嘗得透透的。」
宋媽媽一激靈,連忙道,「你給夫人下毒?那紅顏嬌可有解毒的方子?」
「解毒的方子?」張姨娘鄙夷掠了她一眼,放肆的哈哈大笑道,「哈哈,什麼方子,就算真有方子,她病了這麼些年也早就毒入臟腑藥石罔聞了,何況紅顏嬌並不是毒。」
張姨娘忽然神秘兮兮的湊近宋媽媽,「那只是讓人逐漸衰弱直至死亡的好東西,哪裡會有什麼解毒方子。」
聞言,宋媽媽心都涼了大半截。
沒有解藥,大小姐還會放過她嗎?
「張姨娘,你別騙我了。」宋媽媽心一橫,臉色又重新猙獰兇狠起來,「這天下既然有人研製出這種毒藥,自然就有人能研製出解毒的方子。」
張姨娘搖了搖頭,「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都這個時候了我又何必騙你。」
「況且,你以為就算能在我這詐出方子,慕曉楓與趙紫悅就會放過你?你別做夢了。」
張姨娘冷靜下來,已經看出今晚不對,而且她心裡隱約有種預感,只怕她再沒有明天了。
所以這會,她倒也不想再藏著什麼秘密。
臨死,還背負無數秘密,真是連死都死得太累。
宋媽媽不死心,又緊緊追問一句,「你就不怕將來有人將這種害人的東西用在二小姐身上?」
張姨娘怔了怔,失神地看著宋媽媽,竟慢慢苦笑起來,「以後的事我大概都看不到了,哪裡還能顧慮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