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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驕傲自負的年輕人,一定會好勝心起直接與人動手以較驗自己多年所學。
他可以想像得出慕雲起的做法,若甩不掉巡城兵,頂多只會冷漠否認一句「我不是大盜」。
再下來,巡城兵自然是相信他這個右相的,兩方人馬一言不合,直接操傢伙開打的機會很大啊。
夏星沉交握著雙手笑了笑,在考慮他該不該去湊一湊這個熱鬧場面,親眼去看看她弟弟,哦不,是她敵人被巡城兵圍毆的壯觀場面。
考慮了一會,最後他露出微微遺憾的笑容,漂亮眼睛揚起極好看弧度往黑暗中某處望了望,「真遺憾啊,身為右相看見群毆一定要義正嚴辭挺身而出去阻止吧,這熱鬧還是留給別人瞧好了。」
夏星沉說完,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堆著滿臉遺憾之色慢慢邁步往他府邸方向走了回去。
數隊巡城兵在晚上追逐一騎一人,將京城鬧得雞飛狗跳,這事楚離歌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主子,被巡城兵當劫殺大盜追逐滿城跑的少年,是慕府二少爺慕雲起。」張化一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到書房稟報楚離歌了。
楚離歌筆直坐於楠木書案後,頭未抬,垂下的眉梢略略一動,「慕雲起?」
張化瞧見他冷凝神色,心中一凜,連忙道,「昨日張姨娘悄悄回府,所攜湯水意欲討好慕老夫人,但意外令慕夫人中毒吐血,慕夫人目前仍在昏迷中。」
楚離歌心中一動,也就是說不管是慕天達還是慕老夫人都不打算放過張姨娘了。
這個時候慕雲起往慕府趕,一定是慕明月那個女人先前寫信叫回來的。
張化一瞧見他瞟來的眼神,立即倒豆子般補充,「慕雲起離家外出學武多年,據說如今身手不俗。」
張化之所以用據說兩字,是因為他們的人目前還沒有與慕雲起交過手,暫不知深淺。
他頓了頓,又道,「右相於街上偶遇慕雲起匆忙往慕府趕,曾親自拾獲錢袋子一隻交還慕雲起。」
楚離歌微微勾了勾唇角,又似本來一直就這樣維持似笑非笑弧度。
右相夏星沉會親自拾獲錢袋子交還慕雲起?看來夏星沉很有心啊。
他抬頭,淡漠無波的眸子看著張化,「備禮。」
張化張大嘴巴,半晌無言。待他合上嘴巴,就看見一張雪白的紙張從書案上飄了過來。
上面只簡潔的寫著兩字。
張化眨了眨眼,朝楚離歌行了一禮,然後無聲退出門外,再然後用力擠著自己嘴角,務必擠出招牌式嘻嘻笑臉來。
主子吩咐的事,難度——不大,他可以在天亮前完成的。
楓林居,冷玥像一隻矯健敏捷的豹子一樣掠破夜的黑暗,無聲無息到了一燈如豆的窗欞外,她輕重不一的敲了三下,就聽聞慕曉楓軟糯的聲音低低傳了出來,「進來吧。」
「小姐」冷玥推門進去,即使向披散頭髮閒適倚榻而坐的少女行禮,她線條冷硬的身姿仍然站得筆直,「慕雲起果然趕回來了。」
慕曉楓抬頭,並不意外地看著她,自從張姨娘去千山寺途中僥倖不死,她就開始防著這個弟弟回來了。
慕明月想要幫手,除了將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叫回來外,她想不出慕明月還能找誰。
「你見著他了?」慕曉楓嚴肅看著她,「人,可攔住了?」
至少在張姨娘被「意外」死亡之前,她不能容許慕雲起進入家門。他若提前回來,張姨娘這次一定會逃過一劫,而她絕不允許張姨娘還能活著看見明天太陽。
想想,她最親最愛的娘親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著呢,誰要放過張姨娘,誰就是跟她慕曉楓過不去。
而在今晚跟她慕曉楓過不去的人,以後永遠都是她慕曉楓的敵人。
冷玥嚴肅點頭,眼神冷硬而肯定,「奴婢一直守在城門附近,親眼看著他一騎快馬進了內城。」
慕曉楓有些奇怪看著她,既然看見人了,現在沒在外面攔人反而回來跟她稟報消息。
那麼,到底誰在外頭將慕雲起攔住了?
難道冷玥擅自聯絡他的人?還是已經直接將人敲暈放倒?
冷玥看見她目光閃了閃,雖然沒說話,但顯然心裡有著輕微懷疑,連忙繃直了身子,道,「小姐,是右相夏星沉出手,使計將慕雲起困在內城,大概三個時辰內他都無法脫困趕回慕府。」
少女心中一窒,目光立時多了抹複雜之色,「右相出手?」
冷玥點頭,接著她將在暗處看到夏星沉如何出手布置圍困慕雲起的細節一一道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