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對方可是左相唯一的掌上明珠,左相的官階比她爹爹還要略高。她慕明月又不是嫡出小姐,當然不敢正面與人叫板交鋒。
至於背後使陰招什麼的,慕曉楓覺得那個被驕縱得天真蠻橫的葉小姐絕對不是慕明月對手。
兩個女人先狗咬狗一番最好,她不必弄髒自己的手,慕明月出面教訓那個驕小姐最合適了。
慕明月回到自己家中,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當然,她這口氣才舒到一半又不順起來了。
雖然她裝瘋賣傻逃得一劫,出了飄雪閣離開慕府。
但有句話,她卻不得不承認慕曉楓那個賤人說得對。
若沒有慕府庇佑,嚴或時那個男人對她只怕更不上心了。
只要慕府不倒,嚴或時就不敢拿什麼狗屁理由休棄她。
什麼左相千金?
想搶她的男人,這輩子,做夢去吧!下輩子?只要是她看上的也沒可能。
她回到家中之後,並沒有急著往榮升戲院而去。而是不以為意的態度旁敲側擊一番,從下人口中證實慕曉楓的話不假之後,才暗中安排往榮升戲院去。
榮升戲院是個大戲院,往往都是連唱幾場才會關門。
慕明月到的時候,裡面剛剛唱完第一場,她很順利的買到票,進去之後又趁著空隙四下轉悠,了解到裡面的結構與包間分布之後,才暗暗在心裡頭怨毒的冷笑。
一陣喧鬧之後,舞台上的角旦又開始陸續登台開始唱起大戲來。
慕明月趁著廣大戲謎都在聚精會神被台上戲曲吸引的時候,悄悄彎著腰站了起來,並且一步步輕輕的往二樓的包間那邊摸過去。
她剛才花了不少銀子打點,總算打聽清楚左相府的千金在那個包間看戲了。
她不會眾目睽睽之下要那個不知羞恥女人的命,但是敢覬覦她慕明月的東西,就該讓眾人看看左相千金是什麼嘴臉。
想到這裡,慕明月暗下冷笑著,一步步邁近包間。
這裡,戲院光線昏暗,而且大部份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舞台上,當然沒有人會留意到她一個瘦弱纖細的身影貼在包間外牆壁靜靜站著。
她在外頭站了一會,看了看包間的名字,心裡默默念了一遍「思韻」,又悄悄往門那邊貼近一些。
隱約就能聽到裡面有輕憐蜜語的調笑聲傳出來。
其中一個道,「靈兒,你看剛才台上小生唱那句,其實也是我對你的心聲。」
慕明月聽聞這聲音,頓時渾身一震。這聲音——她暗下恨恨咬了咬牙根,裡面的人就是嚴或時不錯。
他口中的什麼「靈兒」,想必就是左相唯一的掌上明珠葉靈兒了。
浪男蕩女!
她忍著憤怒暗暗在心裡罵了一句,又豎起耳朵貼著牆壁繼續凝神聽下去。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脆生生撒嬌道,「時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該不會哄我高興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慕明月胸口劇烈起伏著,剛才她全部心神都放在裡面那對狗男女的對話上,倒是沒留意台上小生唱戲唱了什麼。
不過聽裡面兩位的口氣,只怕是什麼傳情達意的玩意。
「靈兒,我對你的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鑑,」裡面溫柔的聲音頓了頓,又道,「我若是說假話哄騙你,我可以發誓,只要我說了一句假話,就讓我遭天……」
那嬌脆的女聲連忙嬌嗔道,「好了好了,我不過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
「人家什麼時候懷疑過你的真心呢……」這聲音說到後面,越發含羞帶怯的低了下去。
慕明月聽著裡面隨後傳出的低低娥吟喘氣聲,頓時氣得渾身發抖。這情景簡直不用想,也知道裡面那對狗男女在幹什麼好事。
她深深吸了口氣,眼中狠毒光芒在黑暗中飛快閃了閃。
然後悄悄退到旁邊遠一點的包間,在角下悄悄點燃一包只會冒煙不會起火的東西,又裝出低沉沙啞的聲音,驚慌的突然大聲喊了一句,「不好了,起火了……」
她最主要目的是將「思韻」包間裡那對男女逼出來,因此這喊聲的方向也是對著那一頭,底下的人還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戲台表演,一時倒沒有被她並不高的叫嚷驚到。
但她周圍的包間卻不約而同有人被驚嚇得從裡面逃也似的跑出來。
這其中,就有嚴或時緊緊將葉靈兒護在跟前從「思韻」快步出來。
她瞧見那對親密相擁的男女,在暗處冷笑一聲,突然站直身子,卻又故意裝得驚慌的樣子,埋著頭迎面朝他們奔了過去。
這一奔,她腳步自然是又急又快的。
她要撞倒的目標當然是此刻霸占她男人的葉靈兒。
不過,她動作突如其來,按道理來說,迎面這一撞葉靈兒十有八九要被她撞倒。
只不過,一直留意周圍動靜的嚴或時,日後還要靠著懷裡的葉靈兒攀上富貴之路,自然不敢令她稍微有丁點損傷。
所以,即使在猝不及防之下,慕明月這迎面用勁兇狠一撞都沒有得逞。
在她就要撞上葉靈兒的瞬間,嚴或時眼疾手快的將葉靈兒拉到了另一邊,反而是他自己迎上了慕明月這兇狠一撞。
「啊……」一聲悶痛忍不住自他唇間飄了出來。
「時郎,你怎麼樣了?」
「相公?你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