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楓才不會矯情的跟他客氣,直接就點了點頭,「放心,對於這個,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頂多到時真有求於他的話,再肉痛的放小瓶血給他。
離開右相府的時候,也是管家送慕曉楓出去的,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唇角,就知她此行收穫頗豐。
一天午後,有個長相憨厚的年輕小伙來到繁華的朱雀大街,他身上衣裳都不知打了多少道補丁,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窮人家的孩子,一邊轉著烏溜溜眼珠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邊卻又緊緊的抱住懷裡同樣用打了補丁破布包起來的東西,警剔的打量著或隨意經過或好奇靠近的行人。
他往四周張望的同時,除了好奇外,很明顯是在找什麼地方。
因為他很認真仔細的辨認著各家店鋪上面的名稱,大概一時半會都找不到他想找的,所以一邊看一邊搖頭。
又過了一會,他盯住一家店鋪的匾額,終於咧嘴高興的歡呼了起來,「找到了。」
那是一間典當行,也就是俗稱的當鋪。
他低頭瞄了瞄懷裡那包看不出形狀的東西,隨即安心的邁開大步往當鋪走去。
店夥計一眼掃過來就將他渾身上下都打量一遍,就他那身破爛衣裳,加起來也不值一文錢。
一眼過後,店夥計就拉下臉眼睛長頭頂的望天,根本連搭理都不願意搭理這長相憨厚的小伙。
這樣明顯不歡迎的冷眼,小伙自然看得出來,不過想了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弟妹。他摸了摸破布下包著的東西,唯有硬著頭皮揚出笑臉,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看著店夥計,說道,「這位大哥,我想當東西,你看看這個能當多少銀子?」
小伙說罷,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留意他,這才小心翼翼將那個用破布包著的包袱在櫃檯上打開。
夥計瞧見他那生怕別人會覬覦他什麼珍寶的模樣,就忍不住仰頭望天極度不屑的哼了哼。
一個鄉野來的窮小子,能有什麼值錢的寶貝。
包袱打開,就見小伙輕手輕腳的拿出一隻沾著泥巴還缺邊的破碗來,往夥計面前遞了遞,拘謹的笑了笑,「大哥,你看這東西能當多少銀子?」
夥計抱著雙臂,斜眼掠了掠,隨即皺眉嫌棄道,「去去去,當我們典當行是收破爛的?一隻破碗還能當銀子?我看你是來搗亂的吧?」
小伙一聽,登時急了,抖抖索索的從包袱里又扒拉出另外一樣東西來,「不是,大哥,我這東西它不是破爛,你仔細看看。」
夥計又掠了眼他剛剛扒拉出來的東西,語氣更加不屑,「不就是一塊爛鐵而已,我還當是什麼寶貝。」
「這真不是破爛,」小伙見他連看也不願看多一眼,立時著急的加重語氣懇求起來,「不信你再認真看看?」
「我呸,什麼玩意兒!」夥計皺起眉頭,見門外有個衣著還算光鮮的顧客上門,立時走出櫃檯外面不耐的趕人,「去去去,拿上你的破爛趕緊給我走人,再在這搗亂,小心我報官。」
小伙苦著臉,不死心的繼續懇求道,「大哥,你再仔細看看吧。」這大街他都走了一圈,就這家當鋪最氣派。若是東西能當在這,起碼能換多幾文銀子回去。
夥計見狀,越發不悅。見他賴在裡面不肯走,又見別的顧客已走到櫃檯等著。
他瞄了眼那個破布包袱,想也沒想,直接三兩下將小伙剛才擺出來讓他看的破碗爛鐵塞進去,接著飛快的往外頭大街一扔。
然後仰著臉,一副冷嘲模樣,哼道,「你的東西已經請出去了,還要的話就趕緊滾出去撿。」
說罷,他還在小伙背後用力推了一把。那小伙猝不及防之下,當即被他推得蹌蹌踉踉奔出了店門口外。
哭喪著臉,忍住心中不忿回頭望了望那夥計,然後飛快的撲向大街中他那個包著寶貝的包袱。
就在這時,有幾個衣著光鮮體型富態的男子自大街一端走了過來。
他們當然不會將衣著破爛的小伙看在眼裡,但是其中一人眼尖的掠見小伙正在收拾的兩掌大泛著幽光的鐵片時,不禁狐疑地眯了眯眼,忽然就邁步往小伙跟前走了過去。
「小伙子,你這東西哪來的?」那腆著個大肚子的富態男人往地上一蹲,不動聲色瞄著小伙手裡的鐵片,笑眯眯詢問起來。
他其餘幾個同伴見狀,相互對視一眼之後,皆感興趣的走到了那小伙跟前。
小伙一下看見突然那麼多人圍過來。頓時有些慌了,他趕忙將鐵片與破碗都拿到懷裡護著,然後警剔打量著他們,「你們都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最先蹲下去那富態男人見狀,樂得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你剛才一定是拿著這些東西進當鋪當銀子吧?」
小伙望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那男人立即哈哈大笑起來,「你就在這當鋪門口撿東西,你說我怎麼知道。」
小伙臉紅了紅,隨後仍舊警剔的看著他,「那你們想幹什麼?」
那男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不是想要拿它們換銀子嗎?」他指了指小伙護在懷裡抱得緊緊的東西,笑道,「我可以給你銀子,你把東西賣給我,如何?」
小伙困惑又懷疑的看了看他,拿出那塊鐵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你能出多少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