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策說不上,」某些時候,慕曉楓還是挺懂得謙虛是種美德的,「就是想了幾個實用的方法而已。」
夏星沉立即露出感興致的表情,兩眼鋥亮的看著她,笑著追問,「什麼方法?」
旁邊的楚離歌微微眯了眼眸,深邃如海的眼底折出淡淡譏諷冷芒,「右相,出門請記得帶腦子。」
明明就是有備而來,非要在她面前裝白痴,也不覺得羞恥。
夏星沉挑了挑眉,在慕曉楓詫異的目光中,忽地抬起手往楚離歌腦袋輕輕一拍,又飛快縮了回去,然後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笑道,「原來離王殿下沒忘帶腦子出門。」
慕曉楓暗下翻了翻白眼,她看這兩位今天一定太閒了。哦不對,一定是最近都太閒了。
右相大人養病大概養得發霉了,所以才會失了穩重多了玩心。離王殿下一定是最近愛上油炸類的吃食,不然這冷冷清清的一個人,脾氣怎麼像吃了火藥一般的大。
毒舌挑剔這些詞,以前她連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往孤高冷漠的離王殿下身上靠。
「嗯,你們不如都各自回去,先找找自己到底有沒有將腦袋帶出門再說。」
在她這挑起沒有銷煙的戰爭?也要顧及一下她這個可能會被無辜波及的人士的感受吧?
「慕姑娘眼睛最是毒辣。」夏星沉一轉目光,斂了自成風流的微微笑意,很認真的看著她,「你為我們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將腦袋帶出門來。」
少女面色一沉,橫眉豎眼的瞪了那抹隨意靠著椅背舒適而坐的靛藍身影一眼,佯怒道,「右相大人,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
夏星沉立時露出淡淡的討好笑容來,還拱手朝她作了個揖,「誇你,絕對是誇你。」
旁邊的楚離歌眼神鄙夷的瞥了瞥他,低聲冷冷一哼。
慕曉楓目光在二人臉上流連了一會,心中嘆氣,這一冷一熱兩極端的傢伙,果然讓她深深明白水火不相容的真理。
「說正經事。」她緩和了臉色,餘光掃過楚離歌如畫眉目,略帶淡淡懇求,「李學成必須死。」
見她說得如此平靜坦蕩,夏星沉不由得挑了挑眉,卻含笑看著她,「如何死?」
「一個人的意志再堅強,首先也需要一定的物質條件做支撐。」慕曉楓冷笑,眉梢森然明顯,「他身為國舅,除非陛下明令,否則沒有人敢直接對他用刑。」
目光轉了轉,明亮眸子便轉出幾分讓人害怕的不明波光來。
「不過,不用刑,不表示不可以對他採取一些冷暴力手段。」
楚離歌眉梢動了動,夏星沉來了興趣,「冷暴力?」
少女笑了笑,笑容明明看著溫軟嬌俏可人,可夏星沉看著她的模樣,心裡總忍不住聯想到笑裡藏刀這個詞。
這姑娘,真正的看著表面無害,實則比誰都難提防。若誰不長眼得罪了她,還真是哪天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他是李大儒還是李國舅,他也是凡體肉胎的普通人一個,對吧?」
夏星沉點頭,眼中趣味更濃,不過依舊透著疑惑,「是又如何?」
「既然是凡人,那就離不開一件事。」慕曉楓笑了笑,光彩流漾的模樣越發讓她嬌俏面容看起來明艷動人,楚離歌心中一動,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看著她。
「一個人可以一天不睡覺,意志堅定的,也許可以撐到三天。三天,絕對是一個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夏星沉笑了笑,眸光里並不掩飾他的愕然,「你想說不給他睡覺?可這三天時間是不太漫長了點?」
就算皇帝有處死李學成的決心,時間太長的話,也架不住李家的勢力與皇后的手段呀。
「如果只是單純不讓他睡覺,這對他未免太仁慈了。」慕曉楓搖了搖頭,眸光閃動,可眼底卻冷色一片,「我們應該讓人優待他的,比如給他雙眼加點料什麼的。」
夏星沉露出瞭然之色,心中雖有了想法,不過他還是想先聽聽她的主意,「好主意,不過你覺得該給他加什麼才配得起他國舅的身份?」
楚離歌掠了他一眼,神色不掩輕蔑,隨後薄唇微啟,吐字冰冷又簡短,「辣椒水。」
夏星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倒是慕曉楓略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感嘆一句,「真難得。」
高貴的離王殿下也會想到這種招數,簡直——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光是不讓他睡覺,當然還是不夠的。」慕曉楓掠了眼無論容貌還是智謀都難分軒至的兩人,故意賣個關子,「不知你們誰,有更好的樂子免費提供給李國舅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