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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大臣進入到御書房,立即一字排開的朝御案後那陰鬱肅冷的男子跪了下去,「臣叩見陛下。」
楚帝冷眼掠過他們頭頂,袖手往空中虛虛一抬,不動聲色問道,「五位愛卿聯袂前來,可是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五位大臣一時默然面面相覷,楚帝這話明晃晃譏諷他們。
真有大事,他這個做皇帝的不知道,反倒作為臣子的他們先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可若無大事,五位朝臣突然聯袂而來御書房求見……,這說明他們連事情輕重都不會分了。
「臣等……」幾人眼神交換了意見,正由元老人物的帝師出面,忽就見有內侍匆忙而入,越過他們的時候,還目光隱晦的往他們身上掠了掠。
內侍靠近楚帝身旁,才飛快的低聲稟報起來。
楚帝聽罷,倒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掃過他們頭頂那目光古怪里又透著幾分森然譏諷。
他瞥了瞥下面小心翼翼的五位大臣,忽道,「大聲將消息說出來。」
讓他的愛卿們都聽聽。
那內侍眼角微抬,目光更加古怪的瞄了瞄下面五位大臣,大聲應道,「是,陛下。」
「大理寺剛剛遞了消息進宮,說是李學成已經招供認罪,眼下已然簽字畫押。」
五位大臣當即震了震,面面相覷片刻,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可再覺得這事難以置信,這會他們滿腹疑惑或道理都不必再在楚帝跟前說出來了。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齊齊躬身道,「臣等告退。」
楚帝冷眼掃過去,也不說話,大袖一揮,准了。
皇后得知李學成在大理寺連個三兩天都撐不住,竟然在她已經說動大臣向楚帝陳情的時候認罪了。
冷艷面容上也儘是驚愕到不敢置信的神情,「怎麼可能?」她抬頭,冷冷盯著馮嬤嬤,「不是讓人遞了話進去,讓他千萬不要認罪嗎?」
馮嬤嬤只能低頭,戰戰兢兢縮著手腳,輕聲道,「奴婢確實讓人傳了話。」
皇后皺眉,神色若有所思,「大理寺的人敢給他用暗刑?」
所謂暗刑,就是使用一些殘酷的卻又不會在表面顯露傷口的刑罰。
馮嬤嬤連忙搖頭,「沒有消息傳出來。」
皇后當然不會知道,在楚離歌與夏星沉聯手之下,大理寺不讓李學成吃睡這種「小事」,根本就沒有傳出一絲風聲。
儘管百思不得其解,但這會李學成都已經認罪畫押了,再追究前事也無用,還不如想想往後,該如何才能從楚帝必殺的決心下保住他一條性命。
然而,還未待皇后將想法付諸行動,就傳來了李學成在獄中畏罪自殺的消息。
皇后在鳳棲宮裡緊緊攥著拳頭,精美的護甲因她突如其來的用力而「呯」的斷掉兩個,鋒利的斷面瞬間劃破她細嫩皮膚。
鮮血滲出,她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那張冷艷驕傲的臉龐上,除了憤怒下掩著淡淡悲傷外,聽到李學成的死訊竟也沒流下一滴淚。
只抬頭,冷眼盯著窗外陰霾難散的一角天空,緩緩地幽幽道,「慕曉楓,本宮終會將你碎屍萬段!」
等著,這殺弟之仇,她一定會報的。
這一天,慕曉楓帶著青若與冷玥自郊外不遠的莊子往城裡趕。
「小姐,」青若忽然想起在莊子裡看到一戶農家娶媳婦的熱鬧情景,微微嚮往的看了看慕曉楓,「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日後穿上嫁衣會是什麼樣子?」
「嫁衣?」慕曉楓怔了怔,隨即笑吟吟看著她,打趣道,「原來青若想嫁人了。」
她故意將尾音拖得極長,直到調侃的口吻令青若不自在之下面色泛紅,才止住。
「奴婢沒有。」青若羞紅了臉,低著頭急急否認,但腦里卻不期然的浮出一張和氣圓臉來。
一想起那張圓臉,雙頰上薄薄粉紅之色又染深了一層。
慕曉楓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正想著有機會的話,她該為她身邊這老實丫頭做做媒人才行。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急速的停了下來。
青若差點一頭撞上車柱,好在她手腳快一下伸手撐在額上擋著,「出什麼事了?何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