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就挖人眼割人鼻的兇殘女人,就是多看她一眼,他都覺得自己心情會壞上三五天。
更別說要讓他對著那個女人露出感興趣的,誘惑的笑容了。
夏星沉緩步往御花園一角行去,摸著鼻子,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為了對付赫連諾那頭豬,今天我可豁出去了,簡直虧大發了。」
雖然他嘴裡說著委屈,但心裡卻還是挺高興自己能在這件事中出力。
若是什麼事都被離王殿下包圓了,以後在那姑娘面前,估計也就更加沒他什麼事了。
他唯一不甘心的是,憑什麼楚離歌只需輕飄飄動一動兩片嘴皮子,他就得出人出力負責色誘元寧公主那厲鬼一樣惡毒的女人。
慕曉楓當然不會知道這事的,楚離歌唯一要求她配合的,就是在適當時候昏迷過去裝作中暑的樣子,好讓御醫當眾揭破她身患「隱疾」這事。
一來打擊赫連諾爭奪她的心思,二來挑起赫連諾對皇后怨恨不滿。
至於後續的事,自有楚離歌安排,她只需負責躲在偏殿裡偷閒就行。
夏星沉不緊不慢的在御花園走著,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走到元寧公主看得見的那座地勢較高的石橋上。
抬頭看了看天色,計算好時間,這才抿唇苦笑一聲,加快腳步往較僻靜的一座石橋走去。
為什么元寧公主不敢走到外面與眾家姑娘一同登舟賞荷?
那是因為皇后事前給她下了禁令,不許她出現在前面。
雖然皇后對元寧公主不聞不問,但元寧公主心裡卻十分懼怕這位母后,對於皇后明令禁止的事,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明著違抗。
可她又想偷偷見上夏星沉一面,這才悄悄出現在御花園一角,等在荷花盛放的池子旁邊,還讓自己身邊的宮女偷偷給夏星沉送信。
夏星沉對這位公主的心思瞭若指掌,即使沒有眼線傳回的情報,他也能確定此刻元寧公主在什麼地方。
所以,他只略一沉吟,就堅定的毫不猶豫的往御花園其中一角走去。
很快,那座地勢較高的石橋就已經遙遙在望。
他摸了摸鼻子,無聲苦笑了一下,「唉,想不到我夏星沉,竟然也有靠這副皮囊行事的一天。」
赫連諾呀赫連諾,你可千萬別辜負了元寧公主的美人恩才好。
一聲嘆息落下,他臉色一整,渾身上下又是那慵懶風流的隨意迷人姿態。漂亮眼睛微微彎著,略一轉動,便盈泛出汪汪勾人的秋波。而他微微上揚的唇角,更含著文雅風流並存的銷魂笑意。
緩緩地,他長身玉立的靛藍身影,如天邊飄忽又讓人心安的浮雲一樣,慢慢出現在了石橋一端。
御花園一角,青青垂柳下,荷花池旁邊,是惱怒不甘的元寧公主正在教訓她無用的宮女。
元寧公主無意抬頭,斜揚的視角里,忽然有一抹魂牽夢縈的靛藍如天邊最綺麗的星光撞入了眼帘。
撞得她眼睛發疼,心笙神搖幾疑夢中。
她突然驚喜出聲,「是他!」
石橋上,夏星沉緩緩斂首踽行,一副沉思姿態。
他微俯的輪廓,清晰的側臉,認真專注思考的模樣,讓遠處望見的元寧公主更覺牽心動魂。
每個舉手投足,甚至一個眼神一次挑眉,都讓她覺得那麼完美魅惑動人。
熱血上涌的元寧公主,幾乎完全忘了她眼下身置何處,也將皇后對她下的禁令完全拋諸腦後。
在突然看見那抹孤直揉合慵懶魅惑的靛藍身影時,所有一切都忘了,她的心裡眼裡此刻只有他。
「夏星沉,」元寧公主忽然歡喜的朝著橋上那抹飄忽如浮雲的身影大叫,「你等等。」
她一邊叫還一邊提起裙擺往石橋那邊追過去。
留在原地的宮女見狀,登時驚駭得臉色大變。
若是這事讓皇后娘娘知道,她這條小命鐵定保不住了。
雖然心裡極度恐懼元寧公主懲罰人的殘酷手段,可沒了身體某一部份,總比連命也丟掉的好。
那宮女壓抑著心頭恐懼,下意識追著元寧公主跑去,還一邊小聲規勸道,「公主,你別過去,萬一這事讓皇后娘娘知道了……」
「啪!」元寧公主被阻,一個轉身就給了她狠狠一巴掌,「給我讓開。」
她母后知道了又如何?
母后明明知道她心裡喜歡夏星沉,還偏偏約束著她不許她去見。
母后不幫忙讓夏星沉成為她的駙馬也就罷了,還一而再的阻止她,她也是公主,憑什麼她沒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宮女被她一個巴掌打得腳下蹌踉,在原地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這個時候,元寧公主已經追著石橋上的夏星沉跑遠了。
咬了咬牙,宮女只能忍著痛楚,提著裙擺繼續發力往元寧公主那邊追去。
無論如何,她得阻止元寧公主犯糊塗。
「公主,公主,你等等奴婢。」
元寧公主見她眨眼又纏了上來,當下氣得大怒,「你給我讓開,再多事,小心我讓人割下你舌頭餵狗。」
宮女哆嗦了一下,想像一下自己被割掉舌頭的情景,渾身不禁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腳步也在這一哆嗦中下意識的停了停。
然而,眼見元寧公主又跑遠,她咬著牙根只能繼續追過去。
她的責任就是服侍公主,不管元寧公主到哪,她都不能單獨落下公主一個人。
就在這時,緩緩在石橋上行走的夏星沉似是突然發現了元寧公主一般,他略略側目,似是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元寧公主,還舉起手拂了下風掠起的烏絲。
可在元寧公主看來,他這舉動卻似在看見她之後,欣喜含笑與她打招呼,還揮手致意。
「等著我,夏星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