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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歌身姿依舊挺拔筆直,絲毫不懼他投來的極且壓迫性的目光,又淡淡道,「其次,當然得徹查這些兇徒身份,滅慕府滿門的背後動機又是什麼。」
他默了默,又道,「這些事只需陛下一聲令下,自有人去辦。只不過,尚有一事,臣認為才是當務之急。」
楚帝眉心一跳,心中某種念頭閃過,卻意味不明的打量著他,「何事?」
「想必陛下已經十分清楚,慕尚書的府邸在昨夜大火中幾乎悉數焚毀殆盡。」楚離歌一雙冷清森然的眸子冷冷淡淡的直視著楚帝,絲毫不覺金龍寶座之上的帝王有什麼值得他畏懼的地方。
弧度完美的薄唇略張,冰冷的聲音又在金鑾殿響了起來,「慕府昨夜僥倖逃生的一眾人等,如今連個落腳安身之所都沒有。」
楚帝眉毛一挑,威壓目光沉沉逼在他風華瀲灩的面容上,「然則,離王認為朕該為慕愛卿一家老小的容身之所負責?」
他語氣平淡,眉目甚至透著幾分和顏悅色,但這反問的語調落在眾朝臣耳里,人人都覺得異常的心驚肉跳。
這是楚帝發怒的前兆!
離王殿下,就算你要維護慕府,也要有個度!
偏偏楚離歌卻似沒有感受到楚帝隱含的怒火一樣,直接沒事人一樣繼續自顧說道,「陛下愛民如子,天下共知。」
他眉梢略動,冷清眸光直逼金龍寶座上的九五之尊,又慢慢道,「陛下,慕尚書一家,也是你的子民。」
楚離歌淡淡說完之句,倒終於如無數人所願的閉嘴了。可楚帝差點被他氣得七竅生煙,連鼻子也歪一邊去了。
這小子,他若不替慕天達安家,連這聖名都要蒙污了是吧?
還真是好樣的!
楚離歌沉默片刻,覺得已經給足時間楚帝緩和心神,又微啟薄唇,淡淡道,「臣覺得前葉國公府就挺不錯,那座府邸閒置著也是閒置,陛下以為如何?」
敢情連地段房子都暗中替慕府那丫頭相好了!
楚帝怒極反笑,冷笑數聲,才道,「離王還有何要求,一併說了。」
楚離歌眼神亮了亮,才不管上面那九五之尊此刻心裡有多麼怒不可遏,只覺得這句話是他今天聽過的最順耳最動聽的話。
想了一下,才不慌不忙道,「那座府邸雖勉強適合慕尚書一家居住,不過總歸閒置過久,入住之前需先修繕修繕。」
楚帝只冷笑著斜眼看他,一言不發的聽著,看看這小子到底還能提些什麼無恥的要求。
「至於修繕的費用,臣覺得由負責京城安全的各位大人一起分攤最合理,陛下以為呢?」
楚帝心下愕了愕,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底下幾位官員一眼,不置可否的淡淡「嗯」了聲。
楚離歌又道,「在那座前國公府邸修繕完畢之前,慕尚書一家的暫時居所也得有著落,臣知道離國公府邸不遠就有家環境尚可的客棧,不如請陛下下旨暫包那家客棧供慕尚書一家居住?」
楚帝挑了挑眉,這下眼中錯愕之色倒是不加掩飾的流露了出來。
可底下負責京城防務的幾位官員互相對視一眼,心中俱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一個個沮喪的帶著懇求的眼神看向楚離歌,離王殿下,求求你高抬貴手,留條活路給下官們吧。
楚離歌微微垂眸,心中落下一聲冷哼,對那幾位官員懇求的眼神堅決的視而不見,繼續道,「至於慕尚書一家暫居客棧的所有日常支出費用,臣覺得理應由幾位負責京城防務的大人共同負擔。」
那幾人立時哭喪著臉默默無語對望一眼,就知道他要說的是這句。
離王殿下,果然不愧是「鬼見愁」,只顧自己痛快,不知別人痛苦。
楚離歌眼角飛掠他們一眼,心中冷笑,痛苦?不過讓你們先出幾兩銀子而已,真正讓你們痛苦的還在後頭。
慕天達站在大殿中,完全張大嘴巴無言震驚中。
在這極度的震驚裡頭,腦袋一片空白,似乎怎麼也想不明白離王殿下為何突然如此眷顧他們慕府。字字句句,可盡都是維護慕府之意。
楚帝垂眸,往底下淡淡一掠,將眾人或惶惶或幸災樂禍的神情收歸眼底之後,才緩緩道,「就依離王所請。」
散朝之後,楚離歌就直奔楓林居將諸般安排告知慕曉楓。
「其實慕府打理一下還是能住人的,」慕曉楓感動莫名,融融暖意如三月春風一樣無聲拂過妥帖著她同樣也會惶恐不安的心。然而,對他一手大包大攬的安排卻有些哭笑不得,「住客棧,終歸諸多不便。」
更,諸多不安全因素。
楚離歌看著她,只淡淡說一句,「一切有我。」
慕曉楓看著他冷淡卻堅持的面容,只能無語的嘆口氣,這位的霸王脾氣又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