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突然現身的陌生男子,竟然憑空一出現就朝紀美人撲過來;與此同時,忽然能動的慕雲昭也似不受控般發瘋似的朝她撲過來。
紀美人頓時被這驚變嚇得花容失色,驚恐之餘下意識就「啊」一聲驚叫起來。
然而,隨後,她臉上的驚嚇就又深了一層,因為這個時候她眸光微垂,才發覺自己胸前衣襟大開,玉雪般高聳的飽滿正在肚兜下若隱若現。
慕雲昭兩眼發出幽幽紅光如餓狼般朝她撲過來,一掌已經飛快的按在了那聳起的飽滿之上;而側邊則是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子,也正一臉隱忍的露著陰鷙邪火之光盯住她——玉雪混著緋色的高聳誘人處。
「啊,快來人!」
又一聲驚呼,倉促驚惶畏懼,聲高。
終於驚動到了旁邊包間的楚帝,兩個隱了氣息普通人打扮的大內侍衛立時掠到門外,一掌就將門推開。
隨後而至的楚帝,只在門口一站,就將毫無掩飾的一幕瞬間收盡眼底。
之前一直渾噩不受控的李西陌,在看到楚帝那冰冷肅殺的臉後,竟然霎時奇異的恢復自如。
「娘娘受驚了,」他按下心頭驚懼,低頭,飛快後退一步,以恭敬的姿態側身朝著楚帝,舉起手對慕雲昭怒喝,「你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竟然膽敢覬覦娘娘美色,先吃我一掌。」
他口中所指膽大包天的狂徒,自然是此刻還有一隻手按在紀美人胸前的慕雲昭了。
「娘娘?」慕雲昭看見李西陌義憤填膺的奔過來要揍他,這才茫然的眨了眨眼,卻也因為反應遲鈍,而生生挨了李西陌用了死勁甩來的一掌。
「啪」一聲脆響,倒是將茫然懵懂的慕雲昭打醒了。
慕雲昭可不知道門外那氣息凜然眼神冷冽的人是誰,他也不知道李西陌是誰。
不過眼前衣衫不整的紀美人,他看著倒是有幾分眼熟。
捂著被揍得火辣辣瞬間腫如饅頭的臉,他蹌踉縮手後退,怨恨的瞪向李西陌,又望了望已經低頭一臉委屈狀在低泣的紀美人。
半晌,他抬手將這包間的人一溜的指了個遍,忽然就高聲怒吼起來,「去你個狗屁,你誰呀你?竟然敢打小爺?」
一聲怒吼,他竟然突然瘋了似的朝李西陌奔過去,掄起雙臂就要對李西陌拳腳相加。
楚帝在門外微微勾了勾嘴角,一聲低若不聞的冷笑之後,隨即便有人閃身進入包間將慕雲昭與李西陌給制住了。
紀美人悄悄抬眼覷了眼兩人,心裡這時也是驚懼交加。
剛才的事究竟怎麼發生的,她根本就不清楚,而且眼前這兩人,其中一人很明顯跟原先所透露的樣貎不符。
但此際木已成舟,她是半句也不能再開口亂說的。
楚帝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女人被人亂摸之後,哪裡還有心情在這用膳,當下大袖一拂,便將這微服私訪的行程提前結束了。
這事過後不久,就有人曝出慕永朝在戶部挪用國庫銀兩之事,這挪用銀兩的數目不算特大,卻也不算少數。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事剛剛曝出來沒多久,卻又很快銷聲匿跡了。
而接下來,就連一向清廉公正的慕天達,也被人舉報濫用職權隨意安插親信等等問題。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些不早不晚被曝出來的與慕家兄弟有關的,不輕不重的問題,幾乎都在曝出來之後不過短短几個時辰就被人強硬的壓了下去。
幾乎頃刻之間,就將種種所謂確鑿的證據消彌於無形。
「小姐,」慕府楓林居八角亭子裡,冷玥將手中資料一份份遞到慕曉楓手裡,語氣微微透著古怪不解,「那位到底什麼意思?」
慕曉楓將資料一份份看完,仍舊垂眸,閃動眸光里掠過幾分若有所思。
良久,才淡淡道,「那位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事情不對勁,或者當初李西陌掩飾驚恐沉著做出那副凜然維護姿態,在他看來更似賊喊捉賊。」
「又或者,」少女默了默,眉頭蹙起,眼神隨之一深,「他有更大的盤算。」
才會不在乎慕永朝或她老爹被人舉報出來的,這些不輕不重的問題,在那位看來,或許只是小打小鬧,壓根不入眼。
他要放在眼裡,就必須是大的全盤的能將慕府……。
想到這裡,慕曉楓心裡凜然一驚。
如果是這樣,就算她再小心翼翼,只怕也無法護得慕府周全。
不過隨即,慕曉楓就暗下決心。即使這事做起來千難萬難,她也一定會做到的。
追塑起御鮮閣所發生的一切,慕曉楓心下就更覺得聖意難測。那個慕雲昭竟然毫髮無損的在消失一夜之後又回到了西院,她原以為至少她再看到慕雲昭時,那個一無是處的色胚不缺胳膊也會少條腿的。
不過過了兩天之後,慕曉楓就明白這個慕雲昭為什麼能安全回來了。
相比於慕雲昭,李西佰似乎也是個幸運兒。
不過李西佰很正常的回到酈山書院繼續做他的教書匠之後,一天夜裡,卻突然忘記了回府。
他一夜未歸,又沒有送信回來,雖不至於會將李懷天急壞,卻也驚出了大將軍府一眾為他擔心之人一身冷汗。
「父親,三弟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不如我親自去酈山書院看看他?」
在大將軍府的議事廳里,李東海看著坐在最上首方臉上滿面沉吟的李懷天,想了一下,又道,「父親放心吧,三弟行事素來有分寸,大概昨夜在書院又與人拼酒來著。」
以前李西佰也有過類似經歷,是以李東海才會這麼說。
至於御鮮閣發生的事,心頭清高的李西佰事前事後都沒有對李家的人透露過半分。所以此刻,李家人的誰也不知道那件令帝心震怒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