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慕雲昭突然發瘋的拱腦袋來撞他,哪來他現在的倒霉事。
想起當時那一幕,張廣心裡便有疑問也同時浮了上來。
他記得當時四周都是圍觀看熱鬧的普通百姓,這才會沒防備的往後退,誰知會在那一霎遭到暗手。
可那暗中對他下毒手的人,究竟是誰?
要說是慕雲昭暗中埋伏的人?
這事,張廣絕對嗤之以鼻不會相信。
可那天,他也是臨時起意去馬市,究竟是誰藏在人群里陰陰給他一擊?
張廣雖然對張夫人的話半信半疑,不過他寧願將事情往好的方面上想,也不願意往壞處想,為了能夠早日復原,他倒是耐著性子極力配合大夫各種治療。
至於那日他與慕雲昭鬥毆時遭到暗手伏擊這些疑惑,他是一個字也沒向家人提及,就等著恢復之後,自己親手查證將人揪出來。
至於慕雲昭,雖然已經被他意外砍掉一條手臂,不過在張廣心裡頭,慕雲昭就是丟了一條賤命那也是活該。
眼下他暫時不去找慕雲昭晦氣,不表示他心裡已經將這事抹平了。
這樣一休養,張廣就在府內待了一個多月。
而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安如沁非但聽話的乖乖臥床靜養,更是在打聽到紀媛就在城中開了間醫館之後,就一直重金請紀媛為她保胎。
在紀媛的努力下,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調理,她這已經有滑胎之像的身孕,終於也好轉了。
過了三個月易滑胎小產之期,安如沁得紀媛允許,才終於敢下床走動,不過卻再也不敢隨便出門了。
安如沁這邊正喜上眉梢鬆了口氣,張廣卻在府里待了一個多月之後,耐心耗盡,再三追問逼迫之下,終於從大夫知道了自己復原無望的殘酷真相。
知道真相這天,他並沒有如張工羽擔憂的那樣自暴自棄,也沒有如張夫人所害怕的那樣暴跳如雷。
而是異常冷靜的沉著臉,然後還十分平靜的說了句,「我回自己院子靜一靜,沒事別來打擾我。」
張夫人想不到他這靜一靜,一靜就是一天一夜都沒有走動半步。
可讓下人留意著,也沒有什麼異常舉動,張夫人看見他這樣,心裡反而越發覺得心驚膽顫的不安。
一天一夜之後,他倒是從他的院子出來了,不過立時又丟了句話,「我要出府走走,你們別跟著。」
張夫人哪能真放心他一個人出去走走呢,可暗中跟出去的人,一個個都被他打傷了趕回去,張夫人只能憂心忡忡的隨了他的願。
張廣獨自去馬市調查,才不願意有人礙手礙腳的跟著,可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就算當初真留下什麼蛛絲馬跡,這會都早已經被消除得一乾二淨了。
打聽不到暗中傷他的人,又打聽到慕雲昭早就已經活蹦亂跳繼續他的醉生夢死去。
一時忍不住,就提了劍直接闖到慕永朝自購的宅子去。
然而,慕雲昭是個怕死的,在砸了大把銀子隱晦打聽到張廣以後再也不能做個正常男人之後,就找了個名目卷了大筆錢悄悄離了京到外地快活去了。
張廣接連受挫,心裡的火氣這時可想而知有多積鬱了。
他在外頭轉了幾圈,在確定一時半會無法逮到慕雲昭之後,他竟然一紙狀書直接告到楚帝跟前去了。
依照張廣目前的官職品階,是絕對沒有資格直接進宮面見楚帝的。
不過楚帝收到他遞進來的類似於狀紙的奏摺,倒是破例宣了他進宮。
楚帝就在勤政殿的偏殿召見了他,看著底下跪地的鬱郁男子,楚帝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隨即才不動聲色問道,「張僉事,你的奏摺朕已經看過了。」
楚帝頓了頓,意味幽深的眸光往他頭頂掠了掠,才又不緊不慢說道,「按你所說,當日你們倆在馬市鬥毆之事,是慕雲昭有錯在前了?」
張廣低垂著頭,將鬱郁沉冷的臉色掩在沉沉陰影里,聲音透著該有的恭謹,「陛下明察,若非慕雲昭動手在先,又苦勸不聽,臣最後也不會迫不得已才與他動手。」
「既然如此,」楚帝似笑非笑的瞟過去,「為何當時你不將此事報與衙門?」
要賠償要刑罰,這些自有相應衙門辦理。
「臣當初覺得這事臣也有不當之處,便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帝眉頭挑高,「哦?如今又因何要將這事鬧大奏與朕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