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難的是,他不能將這事在府里露出一點點苗頭。
琢磨了半天,張廣眉頭還是緊緊擰著的。
「難道這事得我親自動手?」
如果他用張家的人,這事想要在自己父親面前保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自己父親收到一絲風聲,慕少軒他肯定殺不成。
「我該怎麼辦呢?」
人,他是一定要殺的。
花錢雇殺手?這事不靠譜。張廣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動手最保險。
橫豎慕少軒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一個人去解決慕少軒也綽綽有餘。
定下計劃容易,要想將計劃變成現實,那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行的事。
就在張廣琢磨怎麼才能不露痕跡將慕少軒殺掉的時候,他卻不知道凌風閣提條件讓他殺人的消息,已然悄悄傳進了紅牆綠瓦裡面的鳳棲宮。
「娘娘,這消息確實,眼下我們該怎麼做?」
皇后將手中茶杯擱在了旁邊的雕花楠木桌子上,淡淡掠了眼馮嬤嬤,才冷冷道,「讓他們狗咬狗斗個你死我活最好。」
馮嬤嬤眼神一亮,隨即恭謹道,「娘娘妙計,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記住,不要留下把柄。」皇后垂眸,冷艷臉龐在淡淡燈光下顯得越發美艷,可她的神情也越發讓人捉摸不透。
張家不想跟慕家結成仇敵?
也要看她願不願意成全才行。
慕曉楓不是狡詐詭異手段通天嗎?她倒要看看這一回的危機,慕曉楓又要如何化解。
張廣還未想出萬全之策將慕少軒不動聲色殺死,慕曉楓就突然收到消息,稱張廣有意想暗中誅殺慕少軒。
「要殺害哥哥?」慕曉楓蹙著眉頭,坐在楓林居的八角亭子裡,翻來覆去看著手裡的字條。
字條上的字跡扭扭歪歪,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字體,更遑論能從中窺得出是何人手跡了。
可就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慕曉楓盯著紙條,卻不敢掉以輕心。
張工羽就算表面上能約束得住張廣,但私底下誰知道張廣會搞什么小動作呢?
「難道這事是真的?」
可這上面,除了告知她張廣想殺害她哥哥外,別的任何信息都沒有。
時間地點人物計劃,這些足夠致命的信息統統沒有。
即使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她又要如何防範?
或許,她該先發制人,在張廣威脅到自己哥哥性命之前先將他解決掉?
當然,這解決並不是先下手殺掉張廣,而是打消張廣要殺害自己哥哥的念頭。
可到底怎麼做,才能打消張廣這要命的念頭?
為了慕少軒,眼下苦惱的人除了張廣外,又多了慕曉楓一個。
思來想去,慕曉楓覺得還是讓張家自己人去煩惱張廣最好。
這天,君莫問依約來到慕府楓林居。
偏廳里,慕曉楓端著茶杯,微垂眼角不動聲色打量著對面少女。
「張小姐,」她笑了笑,面容溫和,目光幽深,「今天邀你前來,實在是我遇到一件頗為煩惱的事,想向你請教幫忙出個主意。」
君莫問怔了怔,微微勾起的唇角彰顯出她此刻意外又愉悅的情緒。
幾番試探,無一不證明在別人眼中,慕曉楓都比她優秀更有吸引力。眼下突然聽聞慕曉楓對她有所求,這簡直是莫大意外驚喜。
「請教太見外,」君莫問瞥了瞥她,謙虛地笑道,「若是慕大小姐遇到什麼難題的話,可以提出來大家共同探討。」
眸光閃了閃,慕曉楓並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驕傲自負。
不過,這件事,於她是難題,於君莫問,又何嘗不是。
心念轉了轉,慕曉楓心情忽然便愉快起來。
很快,她煩惱的包袱就可以丟出去,然後變成君莫問的煩惱了。
眯了眯眼,慕曉楓意味深長的打量了她一眼,也極為謙虛委婉的說道,「你先看看這個。」
說罷,慕曉楓將那張已經被揉得皺巴巴,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紙條遞給君莫問。
君莫問瞟了紙條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疑惑的看著她,「這是?」
「哦,張小姐看過就知道我煩惱的事情是什麼了。」慕曉楓笑得溫和流漾,只閃亮閃亮的眼光直讓君莫問心裡犯嘀咕。
瞟了瞟皺巴巴又沾染了污漬的紙條,君莫問略略皺眉,幾分困惑幾分防備的伸出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