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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慕曉楓就走到了門口。
「小姐?」紅影看見她過來,倒是詫異的怔了怔,才迎了過去,面露愧色道,「是奴婢安排不周。」
慕曉楓擺了擺手,掠了眼門口外「掉」得正正的黑壓壓棺木,淡淡道,「先想辦法解決這事。」
「小姐?」
紅影有些困惑的望了望外面,壓著聲音道,「這是華東街南五巷的李家,奴婢已經打聽過了,他們家這兩天確實在辦喪事。」
慕曉楓也有些意外,「真在辦喪事?」
她原先還跟青若一樣,以為是有人故意搗鬼;可轉念一想,她又疑惑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府在辦喜事嗎?」
就算真辦喪事,也該知道避諱才是,他們出殯可以繞遠兩條道而行,為何偏要從他們府門前經過?
紅影臉色沉了沉,瞥看門外那些手忙腳亂的人,輕聲道,「奴婢打聽到,另外兩條道同時發生了意外,一時半會大概無法通行。」
這齣殯落土也講究時辰,所以李家才會顧不上避諱而改道從他們府門前經過。
慕曉楓若有所思的揚了揚眉,「這麼說,這並不是簡單的意外了。」
分明就是有人利用了李家的喪事,可背後那人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只是給他們家添堵敗興?
慕曉楓看著門外那些吆喝著七手八腳換斷繩的抬棺人,眸光微微泛冷。
那些用桐油泡過的麻繩早不斷晚不斷,偏偏到他們府門口才斷,真是巧得很!
「小姐,他們在幹嘛?」青若目瞪口呆的望著外面那些人換了斷繩,見他們轉眼就將堵了好一會的棺木抬走了。
紅影瞥她一眼,沒好氣道,「還問什麼問!」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青若舔了舔嘴唇,有些著急的解釋道,「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說他們……他們這就走了?」
堵了半天,只是單純的因為繩子斷了,這是意外?
虧她剛才還想著若是這些人不肯撤走的話,就先去廚房拿黑狗血來;若是還不肯走,證明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死者,也許棺材裡面根本就沒有屍首,還想著興許能放把火將這晦氣的東西給燒了;再不然,就報官讓衙門來處理這事。
可眼前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事都沒有,他們換了斷繩拍拍屁股就走了?
白給他們府添晦氣,還白惹她家小姐生氣。
慕曉楓瞥她一眼,轉身往回走,「不走?你還想怎麼樣?請他們進府吃一頓?」
青若張了張嘴,看著紅影搖著頭已經安排人手去處理門口的事,她終於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就在慕府大門外發生這意外鬧劇一幕的時候,後院新房裡也有不同尋常的事發生。
新房內,紅燭搖曳,將滿室喜慶的紅晃蕩出層層疊疊的華艷瑰美。
新娘子披著紅蓋頭,穿著一身正紅的鳳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除了紀媛的貼身丫環珠兒外,還有一個嬤嬤與兩個喜娘侍立旁邊。
紅燭爆芯,忽發出「呯」一聲響,珠兒驚得跳了跳,下意識望了眼新娘,又扭頭望了望那扇緊閉的門。
「咚咚咚……」幾聲不重的敲門聲就在珠兒有些魂不守舍的時候忽然傳了進來,她定了定神,才走過門邊,問道,「誰呀?」
「是珠兒吧?我是紅影,」門外那聲音停了停,「我家小姐吩咐我給少奶奶帶幾句話。」
珠兒在慕府住的時日也不短,對紅影的聲音自然不陌生。
門「吱呀」一聲拉開,珠兒往門外打量了一眼,才笑著將紅影迎進來,「紅影姐姐,你進來說話。」
紅影緩步走進來,看了眼端莊靜坐的新娘,笑道,「對了,珠兒,你家夫人身邊是不是有位姓金的嬤嬤?」
珠兒愣了愣,「是啊。」
紅影鬆口氣的笑了笑,「是就好,我還以為我剛才匆忙弄錯了。」
珠兒一臉茫然,「不是說大小姐讓你來傳幾句話嗎?怎麼又跟我家夫人身邊的金嬤嬤有關?」
「哦,是這樣,」紅影抬手掠了掠拂到臉頰的髮絲,十分平常的模樣解釋道,「剛才我在外頭碰見金嬤嬤,她托我傳句話,說是你家夫人想讓你回去一趟;具體什麼事,我就不清楚了,她現在就在外面花園等著你。」
珠兒疑惑的轉了轉眼睛,「真是奇了怪了,這個時辰夫人有什麼要緊事?」
按照習俗,紀媛的父母作為娘家人,自然不會到慕府來喝喜酒;而紀媛這會是新娘子,在新郎揭下紅蓋頭之前,她都不能開口說話。
珠兒雖然疑惑,不過她看了看紅影,並沒有多想到其他事情;她又看了眼新娘子,有些不太放心道,「那小姐這裡就有勞紅影姐姐你暫時代為照看一二。」
紅影掩嘴笑了笑,斜睨她的眼神充滿揶揄,「你就是去一趟花園見一見金嬤嬤,這裡還有那麼多人守著你家小姐,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珠兒想了想也是,「小姐,奴婢去去就回。」
紅影含笑目送她出了門,這才將新房的門輕輕掩上。然而,紅影轉身的一霎,嘴角卻含了抹詭異的淺笑,而她落在新娘紅蓋頭的眼神,也陡然變得冰冷可怕起來。
珠兒出了新房,按照紅影所說的往花園一側走去,可她走去花園繞了一圈,也沒看見金嬤嬤。
「紅影該不會騙我吧?」珠兒皺著眉頭嘀咕,腳下還在繞著花園轉,「還是金嬤嬤臨時有事等不及我來,就先走了?」
珠兒想了想,倒是想找個人問一問,可是慕府的人並不熟悉金嬤嬤,她就算真拉住人問,只怕也是白問。
「算了,我再找一圈,若還是不見人的話,那改天再找時間回去見一趟夫人好了。」
拿定主意,珠兒立時加快了腳步,眼睛卻瞪得大大的在花園裡瞄來望去。
然而,再轉一圈下來,仍舊沒有看見金嬤嬤。
珠兒有些氣餒的搖了搖頭,當下決定先回新房去。
可是,她還未靠近新房,卻在附近突然聞到一陣血猩味,依著這風向所吹,這陣血猩味應該是從新房那邊飄出來的。
「新房?」珠兒呆了呆,心頭一凜,隨即大驚,提著裙擺便朝新房奔跑而去,「小姐……」
待珠兒氣喘吁吁跑到新房外的時候,房門依舊緊閉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