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問心裡清楚該怎麼辦,不過為了表示尊重,她還是會徵詢張寧意見的。
「先去大理寺勸一勸三弟吧。」張寧嘆口氣,沉凝眉目顯然也有些揮之不去的煩躁,「能夠勸服最好,若是不能……」
君莫問心頭跳了跳,「若是不能,大哥打算如何應對?」
張寧皺著眉頭看她一眼,「到時再說。」
「那誰去大理寺勸說三哥?」
「天牢那種地方,不適合你一個姑娘家,」張寧半分遲疑也沒有,「這事,大哥責無旁貸。」
君莫問微微嘆了口氣,倒也不堅持非要親自去大理寺不可,「那我在家裡等大哥的好消息。」
商量出方法之後,張寧連晚膳也不吃了,心裡記掛著張廣,這時候他哪裡吃得下。
說起來,楚帝對張廣其實還算挺寬容的,最起碼沒有像對待慕少軒一樣。又是密旨審問,又是嚴令不得探望。
眼下張廣被關在天牢,楚帝幾乎不聞不問的抱著完全放任不管的態度。
沒有聖旨禁止探視,景陽可不敢怠慢張寧。
「三弟,」獄卒將牢門打開將張寧放進去之後,就退了出去,將這囚室留給張家兄弟二人。張寧看見在囚室待得自在的張廣,心裡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輕喚一聲後,半晌才又說出一句,「你看起來還不錯,我今天有事情想跟你談談。」
張廣本面無表情躺在還算乾淨的草蓆上,見他進來也無動於衷,聽到這話只覺諷刺。
關在天牢,也能用看起來還不錯這話來問候?
「大哥有話直說。」
張寧皺了皺眉,盯著他冷郁含著怨氣的臉,嘆了口氣,才道,「我們張家從來就不製造弓弩,三弟對此就沒話想跟我說嗎?」
平日裡,張廣對這位兄長一向敬畏,此刻張寧問得直接又凌厲,以至張廣低下頭,一時心虛無言以對。
可弓弩的來歷……,他是不會告訴兄長的。
「大哥,這沒什麼好說的,這又不是我的東西。」
張寧面容一沉,目光冷厲的盯著他,「說謊,不是你的東西,你怎麼會用?」
別以為他不知道,就那把製作精良的弓弩,連軍械所的大行家都不會用呢。
若不是這樣,宮裡那位也不至於惦記上這麼個小東西。
張廣扯了扯嘴角,仍舊沒有說實話的打算,「大哥若是不相信我,那就請大哥回去吧,想必大哥這會還沒吃晚膳吧。」
這小子!
張寧幾乎被他的推搪氣得吐血。
他沒吃晚飯就巴巴的趕來天牢,他為的是什麼?
「糊塗!」張寧狠狠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責道,「我信不信你有什麼打緊?關鍵是那位要相信你這扯蛋的說辭才行。」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以為你利用那位的心思能瞞得過誰?」張寧不滿的哼了哼,這個弟弟最近也不知犯什麼邪,整天就神經兮兮的惹事,也不想想家人都在四下奔波為他操碎了心。
他在這天牢待著,倒是心安理得。
「若不將此事的來龍去脈交待清楚,即使是父親出面也保不住你。」
張廣垂首,毫無生氣的盯著腳下,「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他就不信,沒有證據大理寺真敢拿他怎麼樣!
可惜張廣到這會仍舊天真,大理寺的官員不敢拿他怎麼樣,可他忘了,大理寺後面真正的靠山是誰。
張寧氣得拂袖,狠狠瞪著他,怒道,「我倒是不想管,可誰讓你姓張。」
張廣心裡不舒服了,眉頭皺起,頭也抬起來,冷冷的直視著張寧,「大哥若是不喜歡我姓張,那不如向父親建議讓他將我逐出家族。」
張寧幾乎被氣得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來。
「你!簡直混帳!」
賭氣,有這樣跟他一個大哥賭的嗎?
「好,你心大了,自己主意也大了。那我就遂了你的願,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張寧被氣得狠了,哼哼兩句,當真拂袖走了。
出了大理寺,他才難抑焦躁的暗暗嘆氣。
三弟這脾氣……唉,真是越發固執得讓人受不了。
但願,今天這一出傳到宮中那位耳里之後,能免了三弟這無辜牢獄吧。
註:上一章因為後台抽瘋給隱了,編輯放長假弄不了,姑娘們只能過後再倒回頭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