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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大人?」慕曉楓不認得姚青天,可與尉遲無畏卻有過一面之緣,此刻看見他,就如突然看到能給她撐腰的主心骨一樣,抬袖胡亂抹著眼角清凌凌淚水,走出屋外朝他就是誠懇感激的大鞠躬,「請你一定要將今天所見所聞上達天聽。」
尉遲無畏沉著一張臉,正氣凜然的對少女抬了抬手,「慕大小姐客氣了。」
他頓了頓,眼角往屋裡頹軟的衛王瞥了瞥,又道,「監察百官是我的職責所在。」所以,該是奏的他自然會是奏,不必任何人拜託或請求。
慕天達這時也朝姚青天拱手一拜,「請姚大人將此事妥善處理。」
所謂的妥善處理,自然就是將眼前鬧事元兇給緝拿歸案了。
姚青天眉頭皺了起來,那皺眉所形成的深深溝壑,簡直能將無意撞來的蚊子夾死。
他掠了眼正臉色發白喘氣不止的楚天舒,才上前一步將慕天達虛扶起來。
「慕尚書不必多言,此事該如何就如何。」
衛王在屋子裡聽著姚青天這鐵面無私的話,氣息喘得更加厲害了。
他轉身朝衙差招了招手,立時便有幾人到跟前來。
「你們進去屋子裡面,將證據與人一起帶回大理寺去。」
這口吻,竟是連問也不用問,直接將衛王楚天舒當疑犯處理了。
楚天舒本來看見這兩位硬骨頭一般的人物突然到來,就已經又驚又懼的心神彌散了,這會再聽這直白的話,依他這病怏怏的身子竟然沒有當場氣得昏迷過去,還真是件令人嘖嘖稱奇的稀罕事。
「慢、慢著!」楚天舒撐著病弱的身子,在侍衛攙扶下,終於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屋外。
以他親王之尊,大理寺的衙差自然不敢強硬上前將他鎖回去。
姚青天見他強撐一口氣似乎有話說的模樣,大手一揮,將那些躊躇原地不知該不該上前將人押走的衙差給揮退到一旁去。
「本王有話要說。」
簡短一句話,卻似花盡衛王渾身力氣一樣,好半天才聽他斷斷續續說完。
慕曉楓一臉悲憤的站在旁邊,看著他這模樣,心裡真擔憂待會他說著說著會直接在這昏過去。
姚青天冷眼看著他,冷哼一聲道,「殿下有什麼要說的,大可以跟臣回到大理寺再慢慢詳說。」
很顯然,姚青天心裡也有著跟慕曉楓同樣的擔憂。
衛王倚靠著門框,看著姚青天嚴肅面容,弱弱的冷笑一聲,又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慢慢說道,「敢問姚大人憑什麼要押本王回大理寺?」
「憑什麼?」姚青天抬頭直直瞪著他,姚青天為人一向嚴謹,從來不會逞口舌之快嘲笑他人。這會就算聽到衛王這質問語氣實在可笑,他仍舊板著臉嚴肅而認真道,「殿下以為臣憑什麼這麼做呢?」
「殿下若是覺得困惑,臣倒是可以在這為殿下解釋解釋。」幾句話的功夫而已,姚青天不覺得會耽誤什麼,「其一,殿下擅自帶人私闖朝臣府邸;其二,殿下縱容下屬打傷慕府中人。」
他緩了緩,接過衙差從屋子裡拿出來的所謂鐵證,低頭認真而仔細之極的觀看了一會,又十分小心翼翼的動手求證了一番。
才又接著道,「其三,殿下因為私怨而隨意誣捏罪名陷害朝臣,更用這種……嗯,這種麵粉做成的模型欲構陷朝臣。」
他面無表情盯著楚天舒清瘦得搖搖欲墜的身子,緩緩地一字一頓問道,「不知這三個理由,夠不夠臣讓人將殿下請到大理寺去?」
前面兩條,楚天舒心裡勉強承認。
可這第三條,他實在覺得可笑之極。
「什麼因為私怨而隨意誣捏罪名陷害朝臣?」楚天舒臉色白了又青,青完之後又轉紅,變來變去的實在難看之極,「本王素聞姚大人公正無私青天之名,今日一見,覺得也不過如此。」
「真真應了那句什麼……百聞不如一見。」
說完,他激動得咳嗽了好一會,才又繼續含了嘲諷道,「姚大人在將本王押回大理寺之前,為什麼不先問問本王因何會帶人私闖朝臣府邸?」
姚青天怔了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衛王府幾千人將慕府團團包圍大鬧的情景,一時間竟然忘了問一問這事情起因的最初。
回神之後,他立即順勢問道,「那臣請問殿下,到底因何帶人擅闖朝臣府邸?」
衛王看他一眼,倒沒有在這時候再逞口舌之快嘲諷姚青天。而是默了默,之後便道,「本王在附近下車的時候,遇到兩個偷兒順走本王身上重要物件;本王一路追下來,確定其中一個偷兒藏著本王的東西翻牆進了慕府。」
「叫門不開之餘才迫不得已闖進慕府,」他緩了緩,又喘了幾口氣,才接著道,「本王承認,這做法確認有欠妥當;可這事也情有可原,本王當初也是追賊心切,怕耽擱時間久了,讓那偷兒有機會將東西藏起來。」
姚青天皺了皺眉,「就算殿下說的屬實,可殿下又如何證明翻牆進了慕府那偷兒手裡就藏著殿下的東西?殿下方才也說了,他還有個同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