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師兄妹愛咋樣咋樣!姑娘我——不奉陪。
笑了笑,她撫著衣袖,悠悠然的站了起來,「莫問,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
君莫問雖然強裝鎮定不懼楚離歌那平平淡淡卻能殺人於無形的冰冷眼刀,可心頭卻不怎麼爭氣的哆嗦了一下。
此刻,見慕曉楓站起來要丟下她,哪裡肯依。
妙目飛快轉了轉,隨即也站起,還故作親密的上前挽住慕曉楓手臂,「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
眼角瞥了瞥那端坐如山的楚某人,眼神泛出絲絲嫌棄,「況且,我來這,是為了看你。」
這不是重複,這是強調。
慕曉楓心下暗暗嘆口氣,只能任由她挽著自己做擋箭牌。
「我要去閨房。」這話,慕曉楓是對君莫問說的,視線卻淡淡往楚離歌身上飄去。
也就是說,她還是選擇留下君莫問而轟走楚離歌。
女兒家的閨房,楚離歌這個外男自然得止步。
楚離歌將杯中清茶慢慢飲盡,才慢條斯理站起來。走之前,冷淡不露情緒的目光先蜻蜓點水般從君莫問臉上掠過,然後在慕曉楓嬌俏含笑面容上凝了凝,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便默然不語往門口走去。
望著那俊秀頎長的身影消失不見,君莫問才長長呼了口氣,「終於走了。」
側目,含笑揶揄道,「曉楓,我發覺果然還是你比較適合。」
比較適合什麼?
做離王殿下的媳婦?
慕曉楓佯裝惱怒的瞪她一眼,「不,我覺得你更加適合現在追他去。」
敢消遣她?
「我錯了。」君莫問立時識時務的露出討好笑容,「曉楓千萬不要硬起心腸將我趕走。」
她的煩惱還沒解決,這樣被轟走,她不是虧大了。
慕曉楓瞧見這平日傲氣沖天的少女居然露出討好笑容,頓時又是驚奇又是困惑,「看來你還真遇到難事了?」
轉身又在石桌旁坐了下去,「坐下說,什麼疑難事?」
說到正經事,君莫問調侃她的輕鬆心情立時便變得沉甸甸了。
「曉楓,真是難事。」君莫問笑容隱去,看著慕曉楓,還幽幽的嘆息起來,「我三哥他……染了寒石散癮症,我們想盡辦法都幫不了他。」
說完,她便眼巴巴滿懷期待的看著慕曉楓。
連君莫問自己都沒有發覺,以前她與慕曉楓結交,除了欣賞慕曉楓之外,更存了幾分較量的心思。
可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對慕曉楓的心情便變了。雖然仍舊會時不時私下比較一番,可她更多的卻是信任慕曉楓。
尤其當她遇到難決的事情時,往往第一個想起求助的人便是慕曉楓。
果然是遇上疑難事了!
慕曉楓心中嘆息,神色並不見有多驚訝。既然君莫問暗示她趕走楚離歌,她便有預感君莫問要說的事不簡單。
「想盡辦法都幫不了他?」慕曉楓眉頭緊了緊,「那大夫有什麼建議?」
君莫問嘆氣,無奈吐字,「一個字:熬。」
慕曉楓看著她眉間煩惱憂色難掩的模樣,心下默然。依著君莫問的個性,一定不忍心張廣受那等非人苦楚。
這個滿身傲氣才氣自信橫溢,表面看起來有顆金剛心的姑娘,實際不過心腸柔軟一團的小丫頭。
輕輕搖了搖頭,慕曉楓平靜而木然的看著她,「莫問,想要戒掉寒石散癮症,你覺得我能給出什麼好辦法?」
她是凡人,又不是能夠點石成金或吹口氣就能讓死人復活的神仙。
君莫問是不是將她看得太高了?
君莫問見她神色冷靜,或者可以說得上冷漠,眼神不由一陣困惑,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純粹是來她這裡碰碰運氣了。
慕曉楓鬆口氣,就怕君莫問對她期望太高。
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
她可不是萬能的神,能拯救世間萬民。
不過,君莫問既然信任她,並且親自上門求助,她怎麼也該試著想想辦法盡一盡心意。
沉默半晌,她才緩緩道,「莫問,我問你,除了找大夫幫助他戒掉癮症之外,你有沒有留意過其他事情,比如是誰令他服食的寒石散?」
慕曉楓頓了頓,眼神微冷,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又道,「或者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不是你們的辦法沒有用,而是在你們絞盡腦汁千辛萬苦幫助他的時候,有人卻在暗中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