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的氣氛因為張廣意外身亡,而十分低迷。
不過金壁輝煌的鳳棲宮裡,這會的氣氛顯然是愉快的。
因為皇后那張冷艷如冰霜的臉,此刻竟然浮了淡淡喜色。
馮嬤嬤瞟見她臉色,堆著笑輕聲恭維道,「娘娘算無遺策,張致果然將那晚的發現瞞下了。」
皇后轉了轉手腕間的玲瓏玉鐲,心裡對她的恭維十分受用,不過面上仍舊冷淡不顯,只淡淡道,「依張致的心性,這是必然的事。」
馮嬤嬤隨即恭敬附和,「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皇后嘴角彎了彎,彎出淡淡譏諷的躊躇滿志的笑容來。
她要讓張家與慕府結仇,要讓他們彼此的矛盾濃到化不開,要讓他們從此水深火熱爭鬥不休,他們就休想跳出她劃下的框框。
皇后端起旁邊的精緻茶盞,凝著茶香撲鼻的裊裊熱氣,淡淡道,「精彩還在後頭。」
對於張廣的死,慕曉楓除了暗嘆一聲之外,還真沒怎麼同情他。
紀媛表面上看似也對張廣的死不甚在意,可內心卻不能像慕曉楓一樣平靜對待。畢竟張廣的死,與她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這天是她兄長生辰,紀府不習慣高調奢侈,自然沒有大擺筵席來慶賀。
不過紀媛作為親人,自然親自回府祝賀。
慕少軒因為公事,並沒有與她一同回去。
於是在用過早膳之後,紀媛就帶著禮物獨自坐馬車回紀府了。
馬車裡,珠兒看著有些鬱鬱寡歡的紀媛,想了想,才輕聲安慰道,「少奶奶不用擔心,少爺留了話說了辦完公事就會立刻前往紀府。」
紀媛眨了眨眼,才淡淡道,「我知道。」
她現在心裡不痛快,並不是因為自己相公沒有陪她回府,而是想起自己兄長過生辰,君莫問的三哥卻已經……。
珠兒眼巴巴的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特意做了個鬼臉想逗她高興。紀媛看她一眼,明顯還是興致不高。
「少奶奶到底怎麼了?」
珠兒愕然,自己做鬼臉竟然也逗不笑少奶奶?
紀媛搖了搖頭,卻沒有再開口,而是偏著頭神思不屬的盯著隨風晃動的帘子。
馬車不徐不疾的走著,紀媛心不在焉的想著心事。珠兒見她興致泱泱,便也識趣的收了聲,百無聊賴的想著還有多久才能到紀府。
然而,就在紀媛主僕都以為會一路平靜到紀府的時候,卻在馬車拐彎的時候,從一處茶樓忽然有什麼東西扔了下來,還有些很直接扔到了馬車底下。
「噼噼啪啪」的響聲突然震耳欲聾炸響。
紀媛立時便聽到馬匹受驚的嘶鳴聲,當然與此同時的,還有她自己撞到馬車的「呯呯」聲。
因為馬匹突然受驚,前蹄高高揚立,又是拐彎。
車夫控制不及,馬車便被拖得東倒西歪,坐在裡面正出神的紀媛自然被這一驚給摔得七葷八素。
珠兒自然了不能倖免,她摸著額頭被突然撞出的大包,正惱得質問車夫,「何叔,怎麼回事?」
然而,車夫還來不及回答她,更加驚險的情況卻意外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