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鬆手。」論口齒伶俐,王居之那是這小子的對手,他所有的天賦都集中在武學之上了。
「我就不松!」那楞小子果然是一根筋通到底的,緊緊拽住王居之的衣袍就這樣跟他對上了。
「除非你將我的東西還回來給我!」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王居之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了我沒拿,」王居之怒而轉身,冷眼盯著他,大吼,「你讓我拿什麼狗屁還?」
「昧了東西不還你還有理了!」那小子被他吼得一縮脖子,卻還嘴硬道,「放東西的地方,我就告訴過你一個人,東西不是你拿的,還有誰。」
「我怎麼知道是誰?」王居之狠狠盯著那隻拖住他衣袍不放的手,努力壓著暴走的衝動,「你那東西如此寶貝,覬覦的人那麼多,誰知道你在什麼地方露了風聲。」
「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東西我沒拿,你識相的就別再拽著我不放。」說完這句,王居之便閉嘴哼哼,只斜眼陰惻惻無比憤怒的瞪著。
「聲音大我也不怕你。」那小子嘴上說不怕,但還是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你不將我們家的寶貝還回來,以後你走到那,我就跟到那。」
如果此刻王居之手上有把劍,他一定會毫不遲疑的將劍尖對準這一根筋的楞小子,然後將這小子的嘴巴狠狠刺個對穿。
可是,這會王居之手上沒有劍。
而且這會,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講理講不通,那隻剩暴力解決這一途了。
「你放不放?」
王居之盯著他,再一次滿滿戾氣的口吻問道。
那小子挺了挺胸膛,響亮答,「不放。」
「好!」王居之怒極反笑,也不再跟他糾纏這個問題。而是突然掄起拳頭,對準這小子的臉,惡狠狠一頓怒揍。
被人打臉,還可能直接打中眼睛,這小子自然不能不鬆手。
如果是之前,王居之逼他鬆手之後一定會拂袖而走的。但是這會,體內所有暴戾因子都被激起來了,王居之是拼了命的將人往死里揍。
不將這雜碎揍扁,實在難出他心中惡氣。
劈頭蓋臉一頓暴打,那小子只能舉著雙手本能的護住臉。王居之氣勢兇狠,一時間,他居然被揍得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不過,護住臉左閃右避的同時,他還是不忿的繼續高聲道,「還說你沒有侵占我們家的寶貝,沒有學上面的武功,你現在拳腳功夫有這麼厲害!」
「咦,這不是在武舉大會上被廢的王居之嗎?這會怎麼揪著個不會武功的傻小子狠揍?不會是故意拿人出氣吧?」
這是鬧市,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自然也就有人認出王居之。
旁邊有人張口就答,「哪是故意打人出氣,是私下侵占了人家的東西不還,被撞個正著了。」
「可憐哦。」有人搖頭嘆息,明顯同情被揍的弱者,「被占了東西不說,這會還要被痛打一頓。」
「下手這麼狠,不會打出人命來吧?」
有人擔心的看著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楞小子,可說歸說,這些圍觀的路人並沒有一個站出來制止王居之。
最主要是,他們都看出王居之穿著不凡,明顯是權貴人家。更何況,剛才還聽人提到什麼「武舉大會」,這些人,可不是他們平頭百姓惹得起的。
有人猶豫道,「那趕緊去報官吧?」
他們不敢管,官老爺總該出來管管這種欺負弱小的惡事。
嘴巴說得起勁,卻並沒有一個人真正跑去報官。
王居之打得也起勁,自從武功全廢之後,他就憋屈得跟烏龜似的,今天總算能出一出心裡悶氣了。
不過,這些人似乎都忘了,這是鬧市。
鬧市,可不僅僅是百姓們愛逛的地方。權貴官員,也同樣喜歡出沒這些繁華地段。
好巧不巧的,有兩位平常不怎麼出門的官老爺這會卻因為辦事,而在附近遇上了。
這才結伴沒說上幾句話,遠遠就望見街頭一角無數路人擠在一塊。
很明顯,這裡頭有事端!
這兩位官老爺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姚青天與御史大夫尉遲無畏。原本像街頭鬥毆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根本不在他們管轄範圍。
九門提督才是管京城這片地的地方官,這種小事自然也歸提督衙門管。
可他們倆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裝作沒看見就這樣若無其事的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尉遲無畏便道,「姚大人,一起過去看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