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柱看了看姚青天,突然一臉悲傷,更突然流出滾滾淚水。
姚青天與尉遲無畏對視一眼,兩人心頭俱是一凜,這情形,只怕個中內情不簡單。
「丟的據說是一本記載著高深武功的武功秘籍。」
馮大柱說得一臉淡然,並且還用詞模糊,可姚青天掠了眼面色泛青的王居之,已經難禁的暗暗倒吸口氣。
「這並不是小民急著要找回來的東西,」馮大柱看著姚青天,面上略略露了猶豫之色,欲言又止的又望了望四周,才又道,「而是藏在其中的另外一樣重要東西。」
他如此語焉不詳,即使精明的姚青天能從中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卻也聽得雲裡霧裡。
「那你想要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就不能說明白點嗎?」
馮大柱咬了咬牙,猶豫的看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緊張問道,「姚大人,他們都說你愛民如子,如果我將實情說出來,你會保護我的吧?」
姚青天看著他緊張模樣,心頭掠過一絲遲疑,這事看來很棘手啊!
尉遲無畏卻掃了眼王居之,沉聲道,「只要你說的是實情,沒有蓄意誣衊他人,姚大人肯定會保證你平安無事。」
馮大柱可不管答應的人是誰,只想著能與姚青天並肩而立的,身份就一定不會差。
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答應的時候,姚大人沒有阻止,那就是同意了。
心裡念頭轉過,馮大柱隨即驚喜激動的又跪了下去,哽咽著連聲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姚青天擺手,阻止他不停的謝下去。
馮大柱站了起來,「那裡面藏著一份證據,一份關係到我們全村人枉死火海的直接證據。」
姚青天眼皮跳了跳,「全村人?枉死?」
尉遲無畏立即問道,「你小子哪個地方的人?」
馮大柱看似傻楞楞,不過關鍵時候可一點不傻,反而挺機靈的望了望四周,卻低頭沉默不吭聲了。
尉遲無畏反應過來,倒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是我糊塗了。」
他的職責是監督眾官員,問案查情這些可是姚青天的活。
況且,關係全村人性命,可不是小事,確實不宜在這大咧咧公開來問。
姚青天沉吟了一會,才道,「既然如此,就暫請兩位隨我一同回大理寺。」
「待問清緣由,再作定奪。」
王居之不發一言,只陰惻惻的冷眼盯著馮大柱。他之前還覺得今天這架打得痛快,可現在,他卻有種感覺:自己被這楞頭楞腦一根筋的小子給坑了。
他有心不去大理寺,可今天他在這打人被大理寺卿當街逮個正著,還有那麼多人作證是他不對……。
皺著眉頭,又恨恨瞪了眼馮大柱,這才不情不願的跟在姚青天身後往大理寺走。
到了大理寺,姚青天反而將王居之這個鬥毆「主犯」王居之給晾在一邊,而將馮大柱單獨叫到一個房間裡詢問起來。
「跟我說說,之前說的到底怎麼回事?」姚青天這一路琢磨回來,心情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此刻,將馮大柱單獨叫到房間裡,他也沒有坐下,而是負手在台前站著,與馮大柱平視。
馮大柱知道眼前這位是真正為民請命為民作主的大好官,聽他這麼一問,立即激動的跪了下去,「姚大人……。」
喚了這一聲,馮大柱卻半晌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低頭嗚咽著壓抑的痛哭了起來。
姚青天眉頭一跳,臉色不期然的沉了沉。
嘆息一聲,也不催促,反而上前拍了拍他肩頭,伸出雙手將人扶起來。
耐心的站在一旁,只等著馮大柱哭夠,待到他情緒能夠穩定下來為止。
幸好,馮大柱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崩潰,那也只是一時而已。
站起來再悲痛的哭了一會,就十分乾脆的止住了哭聲。
「姚大人,小民原是城外八十里三花鎮靈水村的村民。」
聽聞靈水村這個地名,姚青天這眉頭就不自禁的跳了跳。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心中疑慮就打斷馮大柱,而是耐著性子看了眼馮大柱,鼓勵馮大柱繼續說下去。
「大約半年前,有個自稱龍姿先生的男子來到我們村里,說是看中我們村背山靠水好位置,想要租種我們全村的山地與水田。」
姚青天怔了怔,想不到靈水村出事之前還有外人想要租種那裡的田地,這事他倒是沒聽說過。
馮大柱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里,可從他臉上悲憤莫名的神情來看,這往事顯然十分不愉快。
「那個人原本是想將我們的田地全部買下的,可田地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命,我們怎麼可能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