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楓,你還是不是人?還有紀媛,你身為大夫,卻見死不救,你還配做大夫嗎?」
慕曉楓一聲冷笑,扭過頭去,淡淡道,「佛門之地,哪來的瘋狗。」
說罷,就不欲再理會楊悠茹這個新晉望門寡的女人。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急促穩重的腳步聲。
「站住!」
慕曉楓怔了怔,這聲音?
「曉楓,你怎麼能對一個受傷的姑娘口出惡語!你快跟人家姑娘道歉。」
聲音頓了頓,腳步又響了起來,「還請姑娘原諒,曉楓她也是一時心直口快,並不是有意貶損姑娘。」
皺了皺眉,慕曉楓已經聽出來人是誰。可這自發將她歸劃為「所有物」的口吻,實在令她火大。
冷笑一聲,她連頭也懶得回。
至於代她向楊悠茹道歉什麼的,她完全選擇當耳邊風好了。
她沉下臉,卻不願回頭搭理,很明顯那是個熟人,還是個她極不待見的熟人。紀媛就算不知道來人是誰,她也是無條件站在慕曉楓這邊支持自己小姑的。
便也沒說話,繼續與她並肩往前走。
不過,冷玥卻暗下一聲冷哼回頭望了望那個以「自己人」自居的混蛋。
果然,望見一張自以為是又帶著自傲清高的臉。
小姐早與你沒有半點關係了,裘天恕裘大爺,你就不能別再一副「我是你未來夫君」的姿態自居嗎?
是非曲直都還不清楚,就敢先斥罵小姐,這種自大狂簡直該一巴掌拍落懸崖,讓他屍骨無存去。
免得總在小姐心情不怎麼美妙的時候,跑到跟前鬧心。
冷玥瞥見那人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就暗下琢磨什麼角度暗中出掌將這廝拍下山崖能造成意外的樣子。
慕曉楓忽然看了眼冷玥,淡淡眼神里暗含阻止。裘天恕於她,跟路人甲差不多,何必為這種沒帶眼睛與腦子出門的渣弄髒自己的手。
「大嫂,我們過去那邊吧,這裡風真大。」
紀媛眼角往楊悠茹那邊掠了掠,隨即淡淡附和,「的確挺大。」
慕曉楓漫不經心的走著,忽然一本正經感嘆,「難怪今天瘋子那麼多,都是這大風給鬧的。」
紀媛愕然,回過神後忍不住唇角微動,一抹清淡笑容就這樣無聲無息瀰漫出來。
一個莫名其妙怨恨上她們,一個不分青紅皂白責備她們,可不是瘋子是什麼?
慕曉楓瞧見她嘴角那淺淡笑意,心情也瞬間愉快起來。
她們是來大佛寺上香兼散心的,又何必為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大嫂,我們去偏殿拜一拜觀音,說不定也能沾些慈悲的佛氣回去。」
拜觀音沾佛氣?
紀媛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興致勃勃的少女,實在想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慕曉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極高,在那邊充當救美英雄的裘天恕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了。
別人未必聽得出其中的譏諷意味,可與慕曉楓相交也不算深的裘天恕,卻似突然福至心靈一般,聽完這句話,莫名其妙怔了怔,眨眼,臉龐竟然微微發白,而追逐少女鮮亮身影的眼神也瞬間複雜起來。
大概因為楊悠茹這一摔,傷得挺重,慕曉楓與紀媛後來又拜了好幾座大佛,卻一直沒再碰見令人鬧心又礙眼的楊悠茹。
就連那個曇花一現的裘某人,慕曉楓也沒有再倒霉的遇上。
「大嫂,我們該回去了,」慕曉楓回頭望了望身後巍峨殿宇,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來,心中思緒難平,垂下濃密長睫卻笑了笑,「再晚回去,估計哥哥該追到這來問我要人了。」
紀媛臉頰一熱,卻含了淡淡笑意道,「就知道我們家曉楓小嘴忘了把門,連嫂子都敢拿來打趣。」
這麼說笑著,兩人已經走下石階,就要向馬車走過去。卻見楊悠茹忽然自一輛馬車鑽了出來,露面就是怨毒眼刀,開口便是怨憤質問,「慕曉楓,你是不是妒忌我,所以才用些卑鄙無恥的手段害了他?」
「他?」慕曉楓挑眉,神情詫異,「楊小姐說的誰?我又妒忌你什麼?」
楊悠茹恨恨盯著她,語氣凌厲聲音尖銳,「你自己嫁不出去,妒忌別人,所以就暗中作怪!你敢不敢在佛祖面前發誓,李南勝不是你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