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簡短又低沉的兩字,卻隱隱含著某種興奮。姚濟青看著他那樣子,眉頭不禁又緊了緊。
「她並不是因為吸入那五種香氣才中毒身亡的,」怪醫沒有抬頭看任何人,只是冷冷盯著趙紫悅的屍首不帶感情道,「造成她死亡的真正原因,是被那花香之毒掩蓋下的另外一種劇毒。」
姚濟青驚得幾乎跳起,「柳先生是說慕夫人中了兩種毒?」
怪醫哼了哼,斜眼不屑的瞟了瞟他,「無知。」
姚濟青面色一青,慕曉楓早就受過這老頭怪脾氣茶毒,此刻眼見這老頭對姚濟青如此不客氣,她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至於姚濟青臉上那不自在的隱忍鐵青色?
這裡光線不太好,她眼花了。
「她體內的毒本就不只兩種。」
怪醫這話一落,姚濟青臉色又變了變。
不過,怪醫明顯沒有意識到自己奚落了京城最大的地方官。冷嗤過後,便指了指擱在地上兩隻杯子。
「同樣是從她身上取出的血,這一杯的血是暗紅色,這是半個時辰前取的血。」他移了移手指落向另一杯,又冷冷道,「而這一杯,是你們進來的時候剛剛取的,現在大家看看這顏色。」
那杯子就在姚濟青眼皮底下,所以他最先伸長脖子去看。
一眼之後,他似突然被人定住穴道一樣僵住了,「這……居然是幽綠色的?」
怪醫斜了他一眼,繼續陰陽怪氣道,「都看清了,同一個人的血,因為暴露在空氣中時間長短不同,顏色也變得不一樣,這就說明她體內確實存在兩種要命的毒。」
姚濟青有些不明所以,「柳先生是說,慕夫人被人暗中用兩種毒給害了?」
「錯!」斬釘截鐵一聲否定,怪醫眼神鄙夷的掠過去,「前一種毒並不足以致命,是為了掩蓋真正要命的劇毒故意混淆視聽而已。」
姚濟青皺著眉頭,只能假裝自己沒看到那讓人不舒服的眼神,依舊疑惑道,「那柳先生能不能從這劇毒上找出真正的兇手?」
既然前面用來掩蓋真相的花香之毒並不足以致命,也就是說之前他所做的調查全都成了無用功。
想到這一點,姚濟青就心情煩躁。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他若不能儘快破案,這些前來賀壽的賓客只怕再不願耗在這裡。
「找兇手關我什麼事!」
怪醫一聲冷哼,倒是斜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慕曉楓,卻連眼角也不肯再施捨給姚濟青一個。
然後就這樣拍拍屁股,頭也不回的走了。
姚濟青看著他那乾脆利落的動作,一張臉登時黑成鍋底。
「姚大人,」慕曉楓也站了起來,她的臉色除了隱隱透著蒼白外,倒看不出異樣來,「我有辦法找出真正的兇手,不過需要大人你全力配合。」
姚濟青此刻只求能儘快找到真兇,幾乎連想也沒有想,脫口便道,「什麼辦法,你儘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