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雖然不認識什麼千羚草,心裡也不相信太子真敢做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來,可事關自己性命,他畢竟不敢大意,便點了點頭,「宣。」
很快就有御醫再次踏入泰和殿,這時候殿內自然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唯那名琴龍吟仍舊擺放在長案上。
「叩見陛下,不知陛下……。」
楚帝一抬手,直接打斷他,「看一看案上那張琴有沒有問題。」
御醫愕然愣在原地,睜著眼睛滿是不解。
楚帝眉頭皺了皺,杜海立時上前引御醫到擺放龍呤的長案前,道,「張御醫,咱家懷疑這張琴的琴弦有古怪,麻煩你驗證一下。」
張御醫聽了這話,才真的一臉古怪看著他,眼角又悄悄覷了眼楚帝,這才道,「不知杜公公懷疑這張琴的琴弦有何古怪?」
十萬火急宣他過來,居然是為了一張琴?
有比這更荒唐古怪的事嗎?
杜海皺了皺眉,得到楚帝默許,便不遲疑,「咱家懷疑這張琴的琴弦被人動了手腳,上面可能沾有千羚草。」
末了,他有些擔憂的看著張御醫,多嘴的問了一句,「張御醫見多識廣,應該聽說過千羚草吧?」
這個張御醫確實是個見多識廣的,聞言,倒是不客氣的點了點頭,「我聽說過。」
「千羚草其形如羚羊犄角,氣味芬芳,並無毒性,不過有極少數人會對這種草過敏。」
杜海下垂的嘴角總算露了點笑,他朝御醫攤開手掌,「咱家這手掌突然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之前無意觸過這張琴的琴弦。」
張御醫仔細的看了看他手掌,臉色微微生變,這會不敢再掉以輕心了。
當然,他眼下是奉召而來,楚帝就在跟前看著,他那裡敢不盡心。
因為見過,也熟知千羚草的特性,所以張御醫專心致志之下,竟沒費多少時間便驗出來了。
「陛下,龍吟的琴弦上,確實沾有千羚草。」張御醫微微躬身站在楚帝跟前,表情凝重,「據臣所知,千羚草與龍涎香混在一起,長期吸入的話,會令人產生胸悶氣短心悸嘔吐暈眩等症狀,久而久之,人的肌體便會自然衰竭。」
「這張琴,陛下只怕留不得。」
張御醫雖然痴迷醫學一道,不過名琴龍吟他多少還是有所耳聞。雖不知這天下名琴什麼時候落入楚帝手裡,不過眼下這情況,這琴自然不能再留。
他又擔心楚帝捨不得,想了想,又委婉勸道,「千羚草一旦沾上,極難除掉,陛下保重龍體要緊,這琴——還請陛下及早處理。」
楚帝陰沉著一張幾乎可以滴得出水的臉,冷冷掠他一眼,並沒有出聲。既不說同意毀了這琴,也沒說要他想辦法弄掉琴弦上的千羚草。
冷冷盯了他一會,才緩緩道,「張御醫今日沒有來過泰和殿,更沒有見過什麼名琴龍吟,更不知什麼千羚草。」
張御醫心中一驚,難道陛下為了這張琴,竟要枉顧自己性命麼?
念頭一起,他登時著急了,「陛下,琴固然重要,可陛下龍體萬不可有損……,這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