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他離開的時候,是坐上他那輛低調奢華卻無比招搖的沉香木馬車離去的。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他離開的時候,因為時辰尚早,本來並沒有幾個香客上山。可是他上車的時候,似是猛灌了陣風過來,恰好將他那寬敞舒適的車廂內部顯露人前。
這陣風,就正正讓那為數不算多的香客滿足了一下好奇心。
楚離歌就在一片低調羨慕的目光與議論聲中寒著臉,鑽進馬車將帘子甩下。
待馬車順順利利到了山腳下,在一個視野不好的轉彎處,那輛走得四平八穩的沉香木馬車,卻忽然從車底有什麼骨碌碌的滾了下來。
細看的話,自是可以看出那是個人。確切來說,還是個閉著眼睛似是完全昏死過去的太監。
太監滾下來之後,很巧妙的滾到了路旁的草叢裡。
張化審慎的望了望四周,然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才繼續頂著那張笑嘻嘻的和氣圓臉坐好。
「主子,辦妥了。」
車廂內,寂靜無聲。張化只從帘子模糊的影子後,似乎看到那端坐得巋然筆直的身影似乎點了點頭。
張化賊亮的眼珠底下藏著警惕,他坐在車夫旁,看似半垂眼眸在打盹,實際一直都在暗中高度緊張的戒備著。
他想起剛才丟落草叢的太監,平日看著和氣的圓臉,神情竟也隱隱有些異樣。
因為那個太監是半個時辰前被他半道劫下的,他還從那個太監身上搜出一道聖旨。
當然,他只是拿出來看過內容,就又將那聖旨塞了回去。
聖旨的內容十分簡單,就是宣楚離歌見旨即刻離開大佛寺云云。
楚離歌讓他將人弄昏再扔在草叢裡,就是想讓這份聖旨延遲些再宣讀。
大佛寺,柳御醫與其他一同前往迎接慕曉楓的人,在楚離歌突然離去的時候,還暗暗捏了把冷汗。
好在確認了楚離歌只是一個人離開,慕家兄妹還在一齊用早膳。
「確定他們還在收拾行理?」柳御醫倒是奉旨來給慕曉楓看診,可與他隨行的卻有一個御前侍衛,他領著楚帝的密旨前來,關注的重點是慕曉楓。想了一會,又問道,「親眼確認嗎?」
悄悄前來給他稟報消息的是大佛寺的僧人,大概知道他身份不簡單,又見他語氣嚴肅,隨即也有幾分緊張道,「是的,貧僧親眼看見他們在院子進進出出收拾。」
楚離歌那輛招搖的沉香木馬車,此刻正不緊不慢的在路上走著。
大佛寺修建在半山腰,但離官道並不近。
楚離歌雖然已經到了山腳,離官道卻還有一段距離,而到達官道之前,與大佛寺遙遙連接的只有一條山道。
山道雖然不算窄,不過盤桓山間,這路面總還是比官道崎嶇難行一些。
所以,楚離歌這一路的速度並不快。
就在他們走到一段路況並不好的山道時,一直眯著眼睛打盹的張化,眼底忽然迸出警惕的冷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