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一把接过木偶人,瞧了瞧,敢情老陶是照着他的模样雕刻的。
“行,多谢了,”左右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处又停下了,“不久以后这里就会出现动乱,你大约没几天的活头了,外面的柿子该吃就吃了吧,不该等的人就别等了。”
左右说完,潇洒离去。
屋里,老陶呢喃着一个名字。
怀南山下,有个姓陶的算命先生,算无不准,卦无不通。相传其发妻米氏早死,陶先生终身孤独,晚年好雕刻,不理人事。
老陶和左右做了几千年的交易,遍寻天下奇木,终其一生,不过是想雕一个像她的木人罢了。
左右出门,郝万已经求着他池叔摘了人家七个红彤彤的柿子,用衣服兜在胸前晃悠,好不自在。
众鬼宴宴,久不言语的赵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着往崖边跑去。
“下辈子,狄元要做一个胆小鬼。”
……
范无救制服了杀害狄元的凶兽,勉强加固了封印,这才回到谢卞的身边。
谢卞伸手想抓住狄元留下的星点鬼火,却总是徒劳无功。
星火散却,云烟缥缈,一切成空。
“不必介怀,你当年赶来得已经很及时了,”范无救怀抱着他,顿了顿才开口,“狄元走了二十五年了。”
而赵猛恰是二十五岁。
当年狄元将鬼魄之心从灵台剥离,换来谢必安的匆匆赶到。封印的松动处被城主大人出手加固,而他离开之前,收集了冒失鬼留下的最后一丝灵息,以自己的灵力做修补,送他入了轮回。
二十五年,当年的冒失鬼变成了胆小鬼,二十五年,狄元成了赵猛,又回到谢卞的身边。
轮回因果,冥冥注定。
赵猛隐隐明白过来自己对狄元的不友善并非源于谢卞,而是灵魂接触从前幻象后的潜在排斥,心里便绞痛起来。
“左哥,我心口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他们都说不祥。”
那是鬼魄之心生生剥离后在灵魂上留下的印记,伴随着冒失鬼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他时刻记得自己前世的愿景,所以胆小谨慎,可最后还是选择为朋友付出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