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机会来讨范无救的命,恶诅就留在铩虎镰上,成为那把本是杀身利器的铩虎镰的助力。
恶煞低吟,范无救一镰刀挥过去,击退了身前几丈的疯魔花枝。
谢必安以往很少出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打。
那把警神鞭原本就是老神仙赐给他的,“警神”两个字也不是白来的。
警神鞭既是煞器,也是神器。原来是山君挂在墙上警醒自己的,山君身殉大荒,由水君转赠,就到了谢必安的手里。
能警神者,必定刚正。
谢必安就带着这股刚正之力,扫尽面前的疯魔花枝。
动的时间长了,免不了呼吸乱些。但他们二人能耐大,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得花枝不敢上前,谢必安和范无救得空靠在一起调息。
“要打到什么时候?”谢必安问。
他们只是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一个小山头的花枝,可除了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花海。
“不知道。把花海都毁了兴许就能出去。”
花海,花落了还有枝条,那要是把根除了,眼前的乱像是不是就没有了?
抬眼看,刚刚被他连根拔起的那颗花树,已经枯死,再难复生。
“范无救,斩根!”
谢必安只是一呼喊,就将警神鞭挥出,卷起枝干又拔了几棵。
范无救照他说的连斩了四五下,倒下的花枝果然没有再复生的迹象。
可这漫山遍野的都是花,要斩到什么时候去?
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可是有的忙。
谢必安忽然停下挥鞭的动作,闭上眼念起鬼咒。
范无救只是一个回身的功夫,就看见成千上万的绿叶忽然直立起来,从枝头上挣脱,加上先前被警神鞭的雷厉震落在地的那些,百万绿叶浮空而列,齐整若碧色利刃。
“去吧。”
谢必安抬头,红眸若火,轻巧开口。
于是碧色的绿叶刀呼啸而出,飞向生他们养他们的花根处。
叶子到底是叶子,状如小刀的叶片边缘割破树皮,已经是极限。
但谢必安的目标不在地上。
叶子坠地以后并未停歇,而是就着斜插的势头,一直钻进了土里,将深埋在地下的柔弱花根一根一根割断。
花根断了,地上疯了一样乱挥乱舞的枝条就再没有了精神,“轰隆”一声,成片的杜鹃花树一齐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