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莽撞,疯得要命,说什么都不听专门和我对着干,偏偏我对你又说不得骂不得,傻子,我拿你怎么办好呢?”
打手心不够,范无救说的又往人脑门上招呼,声势大动作小,碰到谢卞头上又变成了轻轻的一拍,还顺手呼噜了一下小孩的头发。
“那是以前,现在不这样……”谢卞还是想狡辩一下,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所作所为,说到一半又心虚起来。
果不其然,他不说不要紧,他一说老范又捏着他的脸蛋算起旧账:“还说呢,谁跟不要钱一样一进煞就开始玩命,抱了,牵了,亲了也不长记性……”
越说越起劲,范无救还板起脸来,嘴里说的流氓话,脸上却是正经得笑也不笑。
谢卞一愣,好似真的被唬住了。
“别说了,我知错了,”谢卞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老范半挽袖口下精壮的小臂,范无救因为生气绷着身子,胳膊上肌肉却依旧是软乎乎的,碰一下还会回弹。谢卞没忍住,又多戳了两下,“那后来呢,我碰到了血迹,紧跟着发生了什么,还有左右,他就这么走了吗?”
转移话题。
眼见惹祸,谢卞心道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索性顾左右而言他,把心虚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当听睡前故事呢!”老范又气又乐,当头给谢卞来了一个栗子。
“嗯。”
“睡前故事就睡前故事吧。”
范无救妥协准备开讲,忽而转念想起什么,心里犯了点儿坏:“那睡前故事你睡着听,我也得睡着讲啊,可是这……你的屋子,我睡哪儿啊?”
谢卞眨了眨眼,知道逃不过,主动往床里边缩了缩,拍了拍空出来的一半枕头。
“这里。”
……
碑上沾染的血气离了朽木便退不得,范无救的手又抓在谢必安的手腕处,于是来路不明的煞气全都聚在了谢必安的指尖。
“忍着点。”范无救瞪了一眼谢必安,捏着他的手不放,另一手举着铩虎镰,嘴上恶狠狠,却是无比小心地将谢必安的指头往镰刃上划去。
皮肉被镰刃割破,朽木上来路不明的血气随着流出的血液被逼出,落到地上之前就被范无救祭出的离火蒸腾殆尽,连道烟儿也没留下。
放完血,范无救又将谢必安的指头揉在手心,以灵气替人疗伤温养。
“不怕死你就继续玩,反正疼的不是我。该你!”疗伤完毕,范无救使劲捏了谢必安的指节,只把他刚长好的指腹皮肉捏到没有血色才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