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是传统的砖木结构,墙和柱是砖头砌成的,房屋上头架着木梁,梁上又有瓜柱,梁柱纵横,有些抬梁式建筑的影子,是典型的北方民房结构,少说距今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房梁上挂着老式的三叶大风扇,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就在那些爬满蜘蛛网的梁和柱之间,匍匐着一些藏头露尾的家伙。
方才滴下来的就是混着尸臭气味的脏东西的血,隔着老远就熏得谢卞犯呕。
谢卞正在想法子上去或者把那些东西引下来的时候,范无救出声打断了他。
“怕鬼吗?”
老范把他问赵猛的话原样还给了他。
谢卞笑了笑,这世上还没听说过哪个鬼王怕鬼的。
即使不怕鬼,范无救也没有想让他出手的意思,谢卞的手掌还伤着,挥鞭又是抓心挠肺的疼,无常大人没那么狠心。
谢卞还在寻找梯子的时候,范无救直接飞身跳到了梁上。
那隐踪匿迹了一会儿的玄黑大镰又出现在他手中,无常大人手起镰落,结果了几个不知好歹往他身边凑的缺胳膊少腿儿的家伙。
脏臭的粘液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就化成了黑烟,少顷便消散了,一丝都没有飘到谢卞身边。
黏糊糊的一只骨爪抓着房梁悄然往前爬,要从后面逼近正在忙碌的黑无常大人。
“小心身后。”
谢卞几乎是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出声提醒,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范无救惯常行于黑暗间,即便没有昏黄灯光凑合,也能察觉到隐匿在暗处的东西,哪里用得着他谢卞提醒。
但范无救闻言将巨镰往身后一挥结果了那只小鬼,竟然还抽出空来低头看向谢卞,向他道谢。
“多谢。”
范无救那一镰砍在小鬼的脖子上,他一分神,圆溜溜的一颗鬼脑袋就从梁上跌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正好停在谢卞的脚边。
谢卞这才知晓,那些消散的黑烟都是范无救所为。
范无救道谢之后回神,谢卞脚边的鬼脑袋也分崩化为黑烟,连一丝味道都没有留下。
谢卞说不出话来,默默看着老范一边干活一边还要“打扫卫生”。
一只鬼手从暗处袭来,就要扒向范无救的前胸,镰上刃光一闪,小鬼整个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另一只企图通过耷拉舌头吓人的长舌鬼也被范无救舌头连着脑袋一起割掉了。
房梁上鬼声呜呜作响,范无救的黑袍就在此中翻滚,震出些许凛冽风声。
范无救在房顶上忙活的时候,一堆脑袋、胳膊、腿儿都往下掉,谢卞看着,觉得提前叫赵猛躲在一边是十分理智的,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小鬼,若是看着这些同类轻易死在范无救手里,难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小鬼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谢卞回想自己垫着睡午觉的那些思想品德课本,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