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意允瞪眼:「什麼不承認,我放屁了嗎!?」
男生:「哦。」
秦輕看了好笑,又說了一遍,特意對著關意允:「謝謝。」
關意允像是怕被人知道東西是他送的,更怕被人以為這是關心,爭辯:「那本來就是多餘的,給誰扔掉都一樣。」
秦輕:「嗯,謝謝。」
關意允毛了:「謝什麼啊?都說了是多餘的了。」
秦輕:「嗯,謝謝。」
關意允:「……」
十幾歲的男孩面子薄、又氣盛,喜歡張牙舞爪、善於豎毛,還有點叛逆,總想唱反調,秦輕都明白。
他看得出來,這幾個男生只是皮了點,但對人沒有惡意。
也看出來,這幾人里,關意允算是半個頭兒。
不僅因為關意允年紀稍長,也因為他懂得多、主義多,喜歡領頭、做決定。
當然,脾氣也不小。
秦輕這才第二天上班,就要處理關意允之前惹出來的歷史遺留禍事。
據說是和公司同事打架,把對方打得幾天沒來上班。
而就這幾天的時間,助理換了,管公司的頭兒出差回來了,被打得休息了幾天的同事也帶著各種檢查的單子病例來公司問責了。
如今頭兒要處理這事,就有同事通知秦輕帶關意允上樓。
秦輕想了想,電話里問:「因為什麼打架?」
同事:「那個被打的小李,說了小關喜歡的一個明星的閒話,說得有點難聽,剛好在電梯口被小關聽到了,小關就動手了。」
同事:「本來也沒什麼,就揪了把領子,推了幾下,態度肯定是不好的,也沒真打起來,但那同事很較真,一直說自己受傷了,還去醫院檢查了好幾天,又捅到元總那邊,就有點麻煩了。」
這樣,秦輕道:「好,我知道了。」
秦輕去訓練室叫關意允。
關意允很聰明,頂著那頭奶奶灰,一下就猜到:「那傻逼來公司了吧。」
秦輕讓另外三個男生繼續訓練,帶著關意允往外走,起先沒說什麼,到了電梯口,按了按鍵,才說:「我剛進公司,只是個助理,人微言輕,幫不了你什麼。」
關意允一愣,看看秦輕:「我又沒讓你幫我。」
秦輕:「你好意送我熱水壺,我也得回饋你點什麼吧。」
關意允少年心性,聞言兩手往破洞牛仔褲里一插,滿臉無所謂:「那有什麼,都說了水壺是多下來的。」
但心意不是多餘的。
秦輕感覺的出來,也辨得出好歹。
而有人對他好,他沒道理只接受不回贈。
畢竟這一世不是上一世,上一世只有為了翻身拼命往上爬途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這一世,秦輕想慢一點,穩一點,想體會人世間美妙的那些東西,即便是一點不足掛齒的友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