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候,凌晨兩點。
又五點多起床,和幾個做安保的大老爺們一起,在錄製現場改造涼棚。
葉楚天翹著腿,咬著冰棍,在自家危房似的棚子裡噴他幾個助理:「你們能啊,不是都挺能的嗎?精力都拿出去可樂交友了?」
佟路也是稍微一比較就來氣,指著棚里的冰塊:「冰現在有了,你們不再去要點別的?」
秦輕坐在自家棚里的小板凳上,腿上攤著書,手肘支在書面上,手撐著下巴,眯眼打瞌睡。
崔火火不敢吵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玩手機。
暫停休息,蘇之賀下場休息,掀帘子進來,正看到秦輕閉著眼睛、歪著頭。
崔火火起身,無聲道:「困了。」
蘇之賀接過毛巾擦了把手,走過去:「秦輕?」
秦輕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聽到有人對他說:「去躺椅上睡。」
秦輕閉著眼睛,從前的職業素養還刻在骨子裡,低聲道:「錄製停了叫我。」
蘇之賀蹲在旁邊,看這困得瞌睡也不忘工作的樣子,有些好笑,有些心疼。
他看著面前的男孩兒,見這張年輕的面孔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展露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稚氣,暗道是個苦過來的小孩兒,否則不會有那般超齡的穩重成熟和早慧。
明明這個年紀,應該在父母的保護下,在象牙塔校園裡,念書、考試、交朋友。
「秦輕。」
「嗯。」
「去躺椅上睡。」
片刻後,秦輕從小凳子換到了躺椅上。
實在太困,歪著脖子睡著了。
蘇之賀站在旁邊,手裡是秦輕剛剛看的口袋書,書頁間夾著一個手機。
手機很舊,膜都劃花了,口袋書也是舊的,扉頁寫了一個陌生名字,還有各種凌亂的塗鴉,一看就是二手書。
崔火火站在旁邊,看了眼蘇之賀手裡的東西,眼神閃爍。
蘇之賀看過去,一手拿著夾著手機的書,一手伸過去,把人撈過來,捏住後頸,眼神犀利地問:「怎麼,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
崔火火求饒的表情,克制著聲音,不吵到秦輕:「哥,老闆,我之前知道的,你現在都已經知道了。」
蘇之賀:「比如?」
崔火火:「就輟學啊。」
蘇之賀套話:「你知道的就只有輟學?」
崔火火:「老闆,秦輕的私事,他告訴我了,我再和你說,不好吧?」
蘇之賀掐頸,幽幽的:「翅膀硬了現在,這麼見外?」
崔火火趕緊縮脖子:「說說說,我說!」
蘇之賀側目,崔火火招了:「我也就知道一點。」
蘇之賀丟過去一個別墨跡的眼神。
崔火火低頭看看躺椅上熟睡的秦輕,掩唇:「高二輟學的,說是家裡不讓念,他就自己出來了。」
蘇之賀繼續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