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顯然,蘇之賀有點不高興。
這還是他們自認識以來,秦輕第一次見蘇之賀翻臉。
而蘇之賀的翻臉還不太大眾化,不是那種不高興就持續冷臉的類型,屬於能讓人看出他不太高興,臉也有些冷,但冷了沒幾秒,神色就會變得悠然,悠然間再透露點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還要不緊不慢地笑笑,放緩語氣,說:「商默淮?商老師怎麼了?」
一副回答不好就當場埋了給草坪做肥料的大佬氣場。
關鍵是,在場這幾個,崔火火、向旬、秦輕,還不都是他崔老闆的人。
能埋誰?會埋誰?
寇江:「……」
寇江只能迫於強權和局勢,老實交待,又因為之前已經板書過一頁和秦輕有關的內容了,很有經驗地總結道:「在說商老師對秦輕一見鍾情,死纏爛打,沒追到人,還把人追去了英國餵鴿子。」
「沒追到」這三個字拯救了寇江的小命。
蘇之賀深沉道:「很好。」
在場其他人:「?」
蘇之賀:「我是說鴿子。」
說完鴿子,在眾人冒著問號的目光里,蘇之賀轉頭看秦輕,沒有任何停頓地問:「是因為有和商老師餵鴿子的情誼,所以打算從我這邊辭職跳槽去商老師那邊?」
秦輕:「?」
蘇之賀當場五個字:「想都不要想。」
蘇之賀站起來,冷漠的聲音:「敢辭職就打斷你的腿。」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四個震驚臉。
這話題跳得是不是太快了!?
什麼情況!?
只有向旬反應過來,快步追上,跟上後默默在身前、蘇之賀眼皮子下面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本事,牛逼。
就這麼把不許辭職不許走的意思順勢當面地表達出來了。
還表達得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樣子。
不愧是你蘇老闆!
蘇之賀垂眸瞄了那大拇指一眼,輕輕一哼。
哼完回到車上,又是個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冷漠臉。
那意思大概就是:做你老闆的是我,給你開工資的是我,留地兒給你看書的是我,幫你阻止茹涵入圈的也是我,你卻要和別人餵鴿子?
你無情無義!
渣男!
坐在旁邊的秦輕:「……」
真的,根本反應不過來,怎麼就忽然成了背信棄義的那個。
秦輕默默看了蘇之賀一眼,試圖緩和氣氛:「喝水嗎?」
蘇之賀偏頭看著另外一邊,氣場低沉地坐著。
崔火火在前面開車,已經快改名崔問問了。
等回了尚玲瓏,蘇之賀也不在他最愛的沙發呆了,趿著拖鞋噔噔噔地上樓。
崔火火追問:「喝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