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意是不是不行了?需要你弟出來給你賺錢?」
「他好好的大學不上,跑出來拍什麼戲?」
「空降不會斷腿?」
「別,別跟著我,學不了什麼。」
「我這邊不缺少爺,更不缺祖宗。」
「要學演戲自己去報班。」
「滾蛋,你管你弟拍什麼電影演什麼角色,還管他住哪兒?」
「他敢住我房間,我就打斷你的腿。」
秦輕一邊低頭看書一邊豎著耳朵偷聽,心道蘇老闆怎麼有臉說他凶,自己也凶。
不同的是,秦輕一向承認自己凶,凶還心狠,蘇之賀凶完還要在秦輕面前挽尊:「我語氣還好吧。」
秦輕沒吭聲,蘇之賀自己道:「嗯,還好。」
秦輕破功,笑出來。
蘇之賀見他笑,便靠著扶手,說:「汪陽從小就任性,被他家裡慣壞了,想要什麼都喜歡直接伸手拿,住個酒店也當他自己家,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秦輕用剛剛蘇之賀的語氣:「嗯,沒事。」
蘇之賀顯然已經從崔火火那裡知道了汪陽搶房間的事,說:「酒店有房間,劇務組早就安排好了,你住你的。」
「當然……」蘇之賀話鋒拐彎,「你要是『也行』,想來和我住……」
蘇之賀慢悠悠地看著秦輕,慢悠悠地笑:「我也行。」
秦輕心底漏跳半拍,頓了頓,緩緩道:「我懟他的。」
「嗯,我知道。」
兩人的椅子靠在一起,扶手挨扶手,蘇之賀斜倚著,離秦輕很近。
人很近,聲音也近,還有氣息。
秦輕不動聲色,斂著目光。
蘇之賀看看秦輕,微側頭,像在火鍋店門口說「為了讓你開心」那樣,以相同的語調語速,低聲緩緩道:「不是懟人的,也可以,都能住。」
秦輕抬起目光對視。
對視的時候,秦輕眼底、臉上沒有展現什麼,好像蘇之賀只是說了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他回以一個很尋常的眼神。
但有些東西,秦輕沒有經歷過,沒有經歷過,他便不知道,原來這世上有些東西,總會通過其他方式有所展露。
比如漸紅的耳尖。
蘇之賀挑眉,還側著頭,湊在耳邊,低聲問:「耳朵怎麼紅了?」
為了掩飾,看起來鎮定些,一般人或許會說:「片場裡太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