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之賀,汪陽老實了:「哥……」
蘇之賀穿的是戲服,一件挨了各種髒的藍灰色襯衫,把人截住後,邊走邊緩緩地把袖子往上撈。
汪陽嚇死了,怕被揍,往後退:「哥。」
蘇之賀不緊不慢:「我不是你哥。」
汪甚趕緊過來,把汪陽拉到自己身後,打圓場:「我是,我是他哥,我來收拾他。」
蘇之賀止步,警告的目光略過汪甚身後:「拍完就滾。」
汪甚贊同:「滾滾滾,馬上滾。」
汪陽要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嚷嚷:「憑什麼!」
蘇之賀都要轉身走了,聞言回過身,目光穿過汪甚的肩膀看向汪陽。
汪陽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沒憋住眼淚,真哭了,豆大的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落,邊哭邊不服氣地說:「我說了他不樂意聽的,他也說了我不樂意聽的,本來都算是扯平了。你們這樣,搞得好像我單方面欺負人一樣?憑什麼只讓我一個人滾!」
汪甚趕緊轉身去捂這臭弟弟的嘴,你他媽太久沒被揍了忘了你賀哥是什麼脾氣了是吧?
卻聽蘇之賀回了句:「我會讓片方把你的鏡頭都刪了。」
汪甚:「……」
汪陽:「!」
汪陽炸了,大喊:「蘇之賀!」
蘇之賀沒理他,對汪甚留下句「再不管管好就可以廢了」,徑直離開。
回到房車,秦輕獨自趴著看書,聽到開門聲,安靜的目光從胳膊上抬起,悄無聲息地看了蘇之賀一眼,趴回去繼續看書。
這模樣太乖了,蘇之賀都下意識放輕了手腳。
「別生氣,明天就見不到他了。」蘇之賀哄道。
「嗯。」
「空調是不是太冷了。」
「還行。」
「休息會兒吧,等會兒再看書。」
「不要。」
兩人都反常。
一個反常地溫柔,一個反常地乖巧。
但又不能說他們都是裝的。
畢竟蘇之賀的反應都是從秦輕身上回饋來的,秦輕表現得那麼乖巧安靜、受了委屈似的有氣無力,他就情不自禁有了這樣想要呵護的態度。
秦輕的反應……也不能說都是裝的。
他只是順著不久前的爭吵走了這個受委屈的劇本,再按照下意識的想法,展現了如今的一面。
而他們也都心知肚明,秦輕不是真的十八歲,汪陽從他身上討不到任何便宜,委屈也不是真的委屈。
但兩人偏偏就是這麼相互配合地走到了如今這步。
秦輕腦袋墊著胳膊,側頭趴在桌上,大拇指摳著手裡的筆,心底微微發燙地想,原來蘇老闆對他的好,不是他以前理解的那樣。
醒悟之後,秦輕埋在臂彎里的耳朵也開始發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