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街的自行車,鈴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公交車的汽笛,忽遠忽近。
街道兩旁,大樹鬱鬱蒼蒼,遮住了烈日。
對面商店的招牌老舊且鮮亮,當紅女歌手高昂的嗓子直衝耳朵:「歲月不知人間,多少的憂傷,可不瀟灑走一回……」
真的,回來了!
寧奕姝咬著嘴唇,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來。
「同志!」
一個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寧奕殊懵懂的抬頭。
她身邊的男人,突然立正站好:「你……能先松……手嗎?」
「噗,哈哈哈哈」一個笑聲沒忍住,在兩人背後肆無忌憚的響起。
寧奕殊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還挽著人家的胳膊。
她像被針刺了一下,立刻收回胳膊,整個人手足無措:「你可別誤會!」
秦朗沒有說話。
可他同伴不願意了,猛的收回笑容,特別嚴肅的對寧弈殊說:「怎麼就不誤會了?你說我家連長是你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啦?」
「我家連長清清白白一個人,又善良又純潔,從沒跟女的這麼親近過,連母蚊子想親它都會被拍死,你說挽胳膊就挽胳膊?」
秦朗臉都黑了,厲聲:「蕭子華!」
被喊做蕭子華的同伴跟打雞血一樣,根本沒聽見秦朗叫他。
他舉著個鋼筆,接著說:「剛才你撞壞的鋼筆,我們連長可還指著它娶媳婦呢,你不但玷污我們家連長清白,還耽誤他娶終身大事!」
「對不起,我賠……」寧奕殊沒想到他這麼難纏。
見對方那意思,估計是要她賠鋼筆錢,寧弈殊趕緊打開錢包,卻發現出門太匆忙,竟然只帶了幾塊錢出來。
寧奕殊掃了眼對方手裡折斷的鋼筆。
那是派克牌鋼筆,筆尖不知道是不是金的。
就算不是,那也要百十塊錢才能買到,錢包里的明顯不夠。
寧奕殊打開錢包給對方看:「對不起,我錢不夠,先欠著可以嗎?」
蕭子華轉轉眼珠子:「賠也沒用,耽誤都耽誤了,看你長的不錯,跟我們連長站一起也郎才女貌的,要不你就嫁給我們連長吧!」
寧弈殊:「……」
蕭子華開始查戶口:「你叫寧弈殊?家哪裡的?學的什麼專業?」
「那個,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再見!」寧弈殊轉身就跑。
她感謝對方幫助,可這也太生猛了。
說好的助人為樂,怎麼突然變成以身相許!
「二百個伏地挺身!」寧弈殊背影遠去,秦朗收回目光,冷冷說道。
蕭子華一點求生的欲望也沒有:「你罰我幹什麼,是你把人嚇跑了。」
「我都說了別成天繃著一張臉,看見女人就笑一笑,別跟人欠你錢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