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
張母叫嚷著,要找負責人出來。
秦朗就在審訊室,早聽見了外面的吵鬧。
他從審訊室出來,目光冷冷掃過張母和劉金花,像看兩個死人。
張母和劉金花,覺著周圍空氣一冷,不自覺縮起脖子。
「同志,我孫子……」張母不敢叫囂。
秦朗不等她說完,直接道:「你們是張偉家屬?來的正好!
張偉糾結社會閒散人員,綁架中學生,在軸承廠廢棄車間,欲行不軌,致人重傷,張偉對此供認不諱!」
「……」
張母血壓一下子衝上來,身體搖搖欲墜,差點沒昏過去。
劉金花趕緊扶住她:「媽,咱倆個白身,警察肯定不好好聽咱們說話,要不先等妹妹來吧?」
張母也是這麼想的。
上頭有人好辦事。
她女婿,張翠芬的對象寧衛東,好歹是體制內的。
警察不給她們面子,得給寧衛東面子吧。
被張母和劉金花千盼萬盼的張翠芬,在一個小時候後,終於來了。
一來,張翠芬就衝過去,扶住張母:「媽,到底咋回事,張偉怎麼了?」
張母沒好氣:「我還想問你呢,張偉不是在你家住著嗎,怎麼跑去軸承廠廢棄車間了?」
「他怎麼又跟那些壞朋友聯繫上了,你這個當姑姑的,怎麼管的!」
張偉進過一次局子的事,瞞著張家人,張母並不知道。
張翠芬委屈,又不敢說實話,追問:「媽,張偉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母哭著,將秦朗剛才說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張翠芬急眼了。
張偉這次,犯的事可真大。
她皺眉:「媽您別著急,我跟著衛東這麼多年,也認識幾個關係。」
「咱先去找找關係,把張偉先撈出來,沒事的。」
寧衛東上次找人撈張偉,已經很不高興。
張翠芬不敢再找他,仗著自己做了這麼多年幹部太太,也認識了幾個人,決定自己行動。
張母一聽,兩眼一亮:「翠芬呀,咱張家可就小偉這一根獨苗,你得上心呀。」
劉金花也抹著淚:「是呀,妹妹,咱們家三代工人,不認識啥當官的。」
「你不一樣,你有福氣做了官太太,衛東也有能力,張偉可一定要救出來呀。」
「行行行,我肯定不能讓侄子出事。」張翠芬說:「嫂子,媽高血壓,你帶她先回家,我去找關係!」
劉金花有了希望,對張翠芬言聽計從:「好好好,媽,咱先回家等著,翠芬不會誑咱的。」
張翠芬臉色一凝。
不過危急關頭,她也沒時間計較劉金花打機鋒,趕緊提著包出去找關係,救張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