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奕殊默默聽著人們的交流,其實沒感覺有多熱。
好歹現在大街兩旁綠樹成蔭,不像後來城市只有高樓沒有樹。
所以她還算適應。
不過樹蔭下,全被大媽小朋友給擠滿了,沒寧奕殊立腳之地。
她呆的地方,一束陽光正投射下來,曬的頭頂發熱。
寧奕殊開始翻包,印象中包里塞了一把扇子的。
扇子還沒掏出了,就趕緊頭頂清涼一片,有什麼東西幫忙遮住了太陽。
寧奕殊抬頭,臉一紅,然後再一黑:「你怎麼又來了?」
舉著洋扇給她遮太陽的,正是秦朗。
傘下秦朗的臉,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幽暗深邃的眼眸,帶著焦慮望著寧奕殊。
秦朗身材偉岸,立在寧奕殊身邊,替她遮擋了酷日,帶來了清涼。
寧奕殊心裡划過一絲情緒波動,卻因為太快,沒有抓住,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心裡其實早消了氣。
寧奕殊是舉報了不假,但是警察行動迅速的讓人懷疑。
她認為,秦朗肯定又幫忙了。
接著寧老太太就被居委會教訓。
正如秦朗對講機里說的,別人的委屈,他幫忙還回去。
這種道歉方式,真的很別致,也讓人生不來氣。
秦朗見她一直不再說話,還以為寧奕殊沒有原諒自己。
默了默,他將傘柄塞進寧奕殊手裡,自己往後退了兩步,走到太陽底下。
寧奕殊又氣又心疼:「你這是幹什麼?」
「給你送傘,怕你曬黑。」秦朗急忙解釋。
寧奕殊瞪眼:「我不是說這個!」
啊?
秦朗內心是懵的,怕寧奕殊當眾把傘給摔了,急著轉移話題:「餃子好吃嗎?」
寧奕殊:「……」
他不提,自己都忘了被餃子硌了她的牙!
寧奕殊說:「不好吃,賊難吃,你是來要飯盒的吧?」
說完她就後悔。
幹嘛呢。
都確認秦朗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自己說話還那麼難聽。
不知道為什麼。
別處憋的勁兒,就想照著秦朗發泄出來。
完犢子。
不只秦朗有病,自己病的也不輕!
寧奕殊灰心喪氣,扭頭乾脆不理秦朗了。
秦朗小心翼翼:「那我……跟炊事班多學學?」
這個時候,公交車來了。
正是下班的時間。
車門一打開,大家全都往上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