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素芬一把黃橙橙的鼻涕,直接甩在了寧衛國披的麻衣上。
寧衛國眼角直抽抽。
寧老太太生前,提起老家的人,都是不屑一顧的。
可見兩個人關係不是多好。
伯娘莫不是趁著喪禮,想鬧事?
寧衛國忍了忍,說:「伯娘,起來吧,您這樣我媽捨不得走。」
牛素芬一骨碌爬起來。
她拍著屁股上的灰,哭:「哎呦,我的弟妹,你一路走好。」
「……」塑料妯娌情。
寧衛國父親那一輩,四個兄弟,沒有姐妹。
寧老太太本人倔強,脾氣硬,跟老家的妯娌嗎們都處的不是很好。
家裡四個妯娌,兩個已經去世的,還有一個半身不遂的。
能來的只有牛素芬。
還有幾個堂侄子,全在外地打工,工廠里不自由,委託了牛素芬過來代表。
寧衛國也沒指望老家來人。
既然來了,他悲痛的說:「伯娘,那邊有座,你先去坐會兒吧,有人給您上茶上點心。」
牛素芬進來的時候,就覺著不對。
這會她環顧一圈,才發現不對:「你弟弟一家呢,你媳婦閨女呢?」
寧衛國臉一黑:「家裡出了些事兒,伯母先休息,回頭再給你細說!」
牛素芬:「……」
感覺出的事兒還挺大。
寧奕殊帶著顧箬進來,正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顧箬看熱鬧不嫌事大:「說說說,現在說,別墨跡!」
寧衛國朝外一看,整個人都呆了。
顧箬?
他當然認識。
東進集團的董事,業務涉及電子、金融、機械、化學等眾多領域,拓展到國際十幾個國家。
更重要的,她是顧綰的侄女,顧家的獨女。
也是她,壓制著寧氏企業,不許他擴大規模。
顧箬來幹什麼,寧衛國心裡門清。
她是來幫寧奕殊出氣來了。
牛素芬可不認識顧箬。
她看對方氣質不凡,拉著兒子牛保華,不知道啥情況,於是默默退到一邊。
寧奕殊朝兩人看了一眼。
她認識對方。
老家親戚,按說很親的。
上輩子,牛素芬來打秋風,正碰到寧奕殊出事。
對方幫她說了兩句話,結果跟寧老太太吵一架,錢也沒借到,氣呼呼走了。
這輩子,沒想到在寧老太太的靈堂上,還能見到對方。
寧奕殊別開目光,默默站在顧箬身邊。
寧家的人和事,那是寧衛國的,不是她的。
所以,她就按照顧箬表姐說的,站著看戲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