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奕殊沒有拒絕,坐進汽車:「老爺子。」
韓啟山轉過頭,目不轉睛,盯著寧奕殊的臉看,好像要看出一朵花。
寧奕殊垂下眼帘,屏氣凝神。
「小寧,你很好!」不知道過了多久,韓啟山才開口。
聽上去是誇她,但是語氣實在太冷,想冬天裡的冰凌。
寧奕殊扯扯嘴角:「老爺子過譽,您有話直說!」
韓啟山冷冷道:「玉珍的事情,你還真是不留情面!」
「人都把刀架我脖子上了,我難道還不能反抗?」
「那你也不能下手那麼狠!」讓韓玉珍一朝回到解放前,從頭開始。
韓啟山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寧奕殊奇怪了:「老爺子,我只是提供了證據,至於院方和學校怎麼處分韓醫生,我可左右不了!」
所以這是上級的決定,為什麼把帳算她頭上?
寧奕殊不認。
「您真心疼閨女,為什麼在事情爆出來之後,不利用你的關係去幫忙抹平?」
「您作為親生父親都沒幫忙,現在跑來指責我,為什麼?」
韓啟山:「……」
他還真沒辦法解釋。
難道說是想讓韓玉珍長點教訓?
寧奕殊忍了忍,沒忍住。
有些話,她一直想問韓啟山。
「老爺子,我一直好奇,您是怎麼樣一個人。」
「說您疼秦朗,卻縱容女兒對他的攻擊和陷害;說您不愛,可確實把手裡所有財物和人脈,給了他。」
「還有您的報恩方式是亂點鴛鴦譜。我都懷疑秦家爺爺,就是被老韓家氣死的!」
「閉嘴!」韓啟山一拍座椅。
車裡氣氛,頓時低壓。
寧奕殊乖乖閉上嘴巴。
為了秦朗,她不惹怒韓啟山。
她偷偷瞟一眼韓啟山。
對方閉上眼睛,面容掙扎,似乎跟內心做強烈的鬥爭。
等韓啟山重新睜開眼睛,寧奕殊趕緊坐正,目視前方。
她沒有跟老人相處的經驗。
一個親奶奶,被她整死了。
一個韓老爺子,被她懟的上火。
這大概就叫:沒有老人緣?
那也不對啊,跟外公聊的挺嗨。
大概某些人跟某些人之間,真的氣場不和吧。
寧奕殊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韓啟山長嘆一口氣:「小寧,我來之前,有很多話。」
「但現在,只有一句。」
「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希望有生之年,你別讓我看到血親相殘。」
「……」
原來,是來服軟的。
但殘不殘,是她能做主的嗎?
寧奕殊想起上輩子,秦朗被親媽舉報,關進瘋人院的事情,她心就跟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