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並不懷疑,只是說道:「早些回來,給你準備了芋頭。」
看著迎春溫暖的笑,顧青鋒的心裡一下子被塞的滿滿的。
「我一會就回來,不在外面吃酒。」
他要先去見一見賈環,只是聽說被打,但打成什麼樣子了,他也不放心,若是嚴重,怕也不能再瞞著迎春了。
但到了梨香院,卻沒有見到賈環。
「你家三爺呢?還沒回來?」顧青鋒很是疑惑。
琥珀回道:「三爺出去了。給我們留了話,若是顧大人來問,就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這個賈環,到底在搞什麼鬼?顧青鋒滿肚子疑問地回去了,不過還能出門,那看來問題不大。
在送走了王子騰之後,賈環立刻起身,去了錢府。
錢雨本還沒落衙,但賈環卻等不及了。這種事情,可不能拖,晚一分就少一分效力。
「走!去都查院!」賈環鑽進車裡,朝潘又安喊道。
潘又安熟練地揮動馬鞭,往都查院的方向趕去。
半路上,卻遇到了錢雨本的馬車。
見到趕車的潘又安,錢府的馬夫錢老六就笑著打招呼:「潘管事,哪去啊?」
潘又安哪裡還有心情和錢老六打哈哈,忙問道:「錢大人可在車裡?」
錢老六點頭道:「那可不是!」
話音未落,就見到賈環從馬車裡鑽出來,直接進了錢雨本的馬車,同時低聲說道:「回府。」
錢老六一臉詫異,但這是自己老爺的學生,聽他的話也不算錯吧?
錢雨本被鑽進馬車的賈環嚇了一跳,自己這個學生一向沉穩,怎麼會突然間如此冒失?
賈環急急說道:「老師,出事了。」
「何事?」
賈環把袖子擼起,錢雨本便看到了上面的紗布。
「這是?」
賈環忙說道:「今兒學生被陳元復的三兒子陳之同打了。」
這句話的信息很多,錢雨本要好好消化一下。作為朝廷的官員,他當然不會簡單地認為賈環是來找他告狀做主的,除了這個,那肯定有別的原因。
賈環現在不敢浪費時間讓自己老師去猜謎,接著說道:「王都檢點已經來過了,這次是衝著入閣去的。學生先來和老師知會一聲,早做準備。」
很簡單,錢雨本一定是支持齊王的,那這個桃子,說什麼也不能讓王子騰摘了。
「有多少把握?」
賈環老實地說道:「還有陳之同敲詐我賈府五千兩銀子的證據,但學生盤算了一下,勝率不到七成!」
錢雨本下定了決心:「好,我知道了。」
賈環起身便要離開,錢雨本拉住他,吩咐道:「去見吳閣老!」
賈環會意,吳閣老是他會試的座師,更是內閣次輔,在這個事情上的把控會更好。
「老師放心,學生這便過去。」
單靠錢雨本肯定不行,吳善中那邊一定也要告知才行;不但吳閣老那邊要去,史家那邊他也要去,以便不讓王子騰占了先機;至於再往後的事情,那就不是他能管控的了,那是大佬們的博弈。
到了吳善中的府上,賈環順利見到了吳閣老。
吳府的管家劉世寬早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見到賈環過來哪裡會攔著。
「賈修撰跟我來,老爺才回來沒多久,現在在書房。」
劉世寬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在沒有得到自己老爺的同意下,就把賈環帶到了書房。
「老爺,賈修撰來了。」劉世寬相信吳善中已經知道了賈環被打的消息,當不會拒絕賈環進來。
果然,裡面傳來吳善中的聲音:「讓賈大人進來,看好外面,任何人不要來打擾。」
賈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吳善中說了,吳善中閉目思索良久,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陳家那邊的反應?」
賈環回道:「學生想到了。若是學生來處理,肯定要痛打陳之同一頓,然後抬著他前來賠罪。然後上書辭掉陳之同的監生資格。如此,可以算是一個交待。」
吳善中點頭道:「這只能算是給打你的這個事情一個交待。但敲詐你賈府五千兩銀子的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你覺得,陳之同會不會告訴家裡人這件事?」
賈環說道:「學生覺得不會。畢竟時間久了,事情也了解了,他估計已經忘了這件事了。」
吳善中點頭道:「沒錯。陳之同不是你,想不到那麼許多。」這是個極好的機會,說不定還真能發動兩波攻擊,把陳山成從內閣趕出去。
告別了吳善中之後,賈環就趕快前往史家,那邊同樣要知會一下。與此同時,陳之同已經挨完了板子,正被陳之元抬著去賈府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