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不早了,不少人都在準備過年呢。」賈環想了想,自己莊子是不是也該收租了?年底可是收不上來什麼了。
「等三哥哥臘月里不去衙門了,帶你去鄉下轉轉怎麼樣?」
聽到這話,惜春就高興起來了。雖然鄉下不是什麼好地方,但總比這府裡面自由。
「那可太好了。」然後就開始巴巴地算日子,到了臘月小年的時候,三哥哥就可以不去衙門了,那時候自己可以去鄉下過個幾天,待過年了再回來,沒幾日便是元宵,到時候王家姐姐就可以回來放煙花了,那時候就又熱鬧起來了。
惜春越想越美,竟然主動開始幫賈環磨墨了。
賈環在把和羅蘭德的交流寫下來,他這次過去不但找羅蘭德要了幾支長槍,還要了一個利器——水力沖床。
惜春看著賈環認真的書寫,也不敢打擾,磨好墨之後就溜到了廚房。
有些事情他可以寫,那就是仿造;有些事情只能建議,比如建一個兵工廠,至於在哪裡建,誰人提督,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寫完之後,賈環吹了吹墨跡,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這份條陳皇帝應該會准許——台灣那邊現在就相當於皇帝的存錢罐,皇帝可一直惦記著。但若是想要拿到,也不容易,沒有和荷蘭人相抗衡的火器,那就只能用人命去填了,而現在水師卻又很不經打,想填也填不起。
「彩雲,晚飯好了沒?我餓了!」
惜春的小腦袋又出現了:「馬上就好!」
王子騰那邊流露出送女為妃的意思之後,楚王就給予了積極的響應。
一來,他早有聽說,王子騰的這個侄女顏色甚好;二來,王子騰對自己一直是鐵桿支持者,他無法拒絕。
只是宗室王爺納妃也要有皇帝的允許才行,楚王不知道行不行。
王子騰卻不是很著急,今年皇帝在御書房中風倒地之後,他就有預感,這個皇帝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他現在做的就是一個姿態,擺明了自己與楚王一條心。等到楚王登基,那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斕兒接回來了?」
王子勝回道:「接回來了。」然後又憂心忡忡地說道:「咱們的計劃倒是好的,但若是有變故,斕兒怕是耽擱不起。」
王子騰卻很是篤定:「不會太久了。」
平治皇帝每日操勞,精力早就透支了,王子騰幾次在朝堂上,見到皇帝的左手還在抖,走路也不如以前穩當。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推楚王上位。
流心閣裡面,平治皇帝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現在他行動不便,批閱奏摺倒是不成問題,出席朝會也還可以。但下個月初八便是冬至大節,按照慣例,是要祭天的。
現在朝堂暗流涌動,但在他看來卻頗為可笑,這些人的小九九他一清二楚,但他又感到可悲——他無法阻止這一切。
如果他左邊的手腳一直無法恢復正常的話,那冬至的祭天勢必無法親自進行,指派一名皇子就成了必然。
代天子祭天,這個意義不言而喻。
現在內閣,六部以及其他的衙門都在等,只是沒有人敢說破。萬一皇上親自出面呢?這也不是不可能。
但時間不能耽擱了,剛過了十月,張庭瞻就去見了皇帝:「冬至大祭,還請皇上示下。」
示下?示什麼下?平治皇帝看著張庭瞻的眼神有些發寒。
「按照往年的例準備吧。」
張庭瞻渾然不覺,起身告退。
潘又安則正在收拾東西,賈環安排了他去莊子上查帳。
六十多頃的大莊子,一年下來,收入當在一萬兩千兩以上。
知道潘又安要去莊子上查帳之後,王方和劉安兩個馬上就行動了起來。
「又安,這次說什麼也得帶著我們哥倆了。」
潘又安早有此意,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帶著這兩個人,能續上交情不說,而且剛好也能幫自己一點。
「成!去套馬車,咱們準備去上元縣那邊!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面,要是到了莊子那邊給我拖後腿,那咱們的交情可就了了。」
王方和劉安歡喜地滿口子答應下來,然後就趕緊去套車,這種活計他們哪敢讓潘又安去做呢。
見著潘又安被賈環安排去莊子上查帳,趙小有有些酸溜溜地說道:「三爺,那麼大一個莊子,您就放心放潘又安一個人去啊?」
賈環笑道:「莊子上也沒個正經管事的,要不,你過去怎麼樣?」
趙小有很是想了一會,他只是想過去擺個威風而已,但要真的長時間留在鄉下,那他也是不肯的。
「我還是跟在三爺身邊吧,先學點東西,現在,我怕我還做不好管事的。」
賈環點頭道:「能這樣想最好了,先和其他管事的多學點,將來都用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