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釩似懂非懂:「那小孩子也要講信用麼?」
賈環說道:「小孩子就更要講信用了,若是賴皮,以後就沒有人肯陪你玩了。大人不講信用,也交不到朋友。」
李釩心裡泛苦,臉上也帶了出來。
賈環見狀,便問道:「殿下可是答應了別人什麼事情?」
李釩點頭說道:「我答應了曹先生要臨《勤禮碑》,後來嫌字太多,還沒有寫完。」說到後面,聲音漸小。
「那二殿下和三殿下是否一樣?」
李釩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賈先生,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賈環說道:「還沒到曹先生授課的時候,那就不算不好,還可以彌補。殿下寫完這個小故事,下午便不能貪玩了,帶著二殿下和三殿下儘快把字帖臨完,做人要講信用,要不故事就白聽了。」
李釩用力點頭:「那下午我便不出去玩了。」只是臉上苦色更盛,這臨字帖實在是個辛苦活。
賈環看著他的樣子,哪裡不知道這小傢伙偷懶的想法開始在腦海里反擊了,當下說道:「若是殿下不嫌棄,那下午臣和殿下一起臨這《勤禮碑》,如何?」
反正逃不掉了,李釩也放棄了掙扎:「那便有勞先生了。」
然後便用心把賈環講過的小故事寫好。
待到中午,賈環便去和朱凌一起用了午飯。
飯後飲茶的時候,賈環便和朱凌說了那晚的事情。
朱凌聽完之後,想了片刻,便說道:「當心些便好。曹學士是個有心的,當不會驟然發難,沒有九成的把握,他不會出手。」
言下之意很明確,那就是賈環還有時間。
只是這個時間不一定是好事,時間越多,可能賈環出錯的地方就會越多。
賈環很想告訴朱凌自己的計劃,但他忍住了——此非君子所為。
待到下午,賈環便去和幾位皇孫一起臨了字帖。
有著賈環在一旁,幾位皇孫均是苦著臉,手裡的筆也仿佛有著千鈞,但先生在側,無法偷懶,只能老老實實地把字臨完。
賈環看了一下,尚可。不到十歲的孩童,能寫出什麼像樣的字,有個形似就不錯了。
「收起來,玩去吧!」
得了賈環的準話,三個小傢伙便高高興興地朝賈環施禮,然後便一溜煙跑了。
朱凌在一旁說道:「你這也算是給今天的小故事做了個榜樣。」
賈環笑道:「若我都做不到,那可無法要求他們了。」
回到家中之後,卻發覺氣氛有種莫名的喜慶。
「有什麼好事麼?」
彩雲喜滋滋地說道:「兩件事呢。」
「哪兩件事?」
「二姑奶奶有孕了!」
迎春懷上了?這倒是好事!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二姐姐做了母親會是個什麼樣子的,想必也是個極溫柔的。現在只怕顧青鋒正圍著自己二姐姐轉吧?
「第二件事呢?」
彩雲的興致便下去了一些:「王家來人下了帖子,道是他們家四小姐要去楚王府做側妃了,邀請大老爺二老爺過些日子去吃酒呢。」說罷,偷偷瞄了賈環一眼。
這事還真讓王子騰給運作成了!賈環心道,這個便宜舅舅還真是心大得很,all in or nothing?他還真不留後路啊。
王家,王子勝喜不自禁,自己的女兒馬上要進王府了,雖然是個側妃,但將來的事情可是說不定的。
他對女兒有著極大的信心,自幼這個女兒就養在嫂子那邊,見識什麼的,比其他家的女兒要強上不少。
只是內院裡,王熙斕卻有些不太開心。
雖然是要進王府了,但畢竟也只是個側妃而已;她王熙斕沒想過要給人家做小,王爺更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像賈環那樣的少年英才,才是她嚮往的如意郎君,她一定會成為一個賢內助,助他封閣拜相。
只是婚姻之事,自己實難做主,進了王府就進了吧,表姐元春不也進宮了?現在也成功誕下皇子,風光一時無兩。
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有元春的運道,皇宮王府,哪裡是好待的地方。
看著窗外的柳樹上的新芽,王熙斕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竟然也要出閣了。
